第12章 先看那摞纸经了谁的手

可意思已经出来了。

这袋东西，她不敢自己动。

陈放心里很快过了一遍。

小孙负责跑腿、复印、拿资料。

吴晓夹在行政口，手里过档案袋。

赵大海盯封面、盯页码、盯最后往哪儿送。

真正缺的那一页，八成就在这几个环节里动过。

还差一口。

差谁把那袋旧档翻开。

十一点不到，吴晓到底还是抱着那只牛皮纸袋，进了赵大海办公室。

这回门关严了。

陈放没再看。

再看下去就要露出来了。

他把项目表往下翻了两页，手里慢慢转着笔，心里却把顺序排得更明白了些。

先复新资料。

再拿旧档对页码。

最后两边合到赵大海手里。

如果真有一页是后来抽掉的，那最清楚的人，不一定是外头的周庆，也不一定是恒泰那边的周经理。

更可能是公司里这个负责补洞的人。

而赵大海，就是那个最后拍板的人。

十一点二十，赵大海办公室门开了。

吴晓出来时，脸色有点绷，手里那只档案袋已经瘪了下去，像是里头少了几张纸。她没回行政桌，先去了复印机那边，把门一拉，自己在里头待了两分钟。

等再出来，袋子又鼓回去一点。

陈放眼神落在屏幕上，余光却一直跟着。

少了，又补回去。

这动作就太扎眼了。

刘宁刚去茶水间转了一圈，回来把一包烟扔进抽屉里，顺嘴骂了句天气闷，坐下后忽然压低声音。

“你看见没？吴晓刚才在复印机那屋里单待了半天。”

“嗯。”

“她平时可没这毛病。”刘宁凑近一点，“刚才那袋资料进去时还是鼓的，出来就瘪了，后头又像多了点。你说这里头是不是有事？”

陈放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落到笔记本那几行字上。

赵大海看页码。

吴晓抱旧档。

复印机单独待了两分钟。

这三样已经够把人先圈出来了。

“有事也轮不到你管。”他淡淡说了句。

刘宁被堵了一下，撇撇嘴。

“我也就是跟你说说。”

“少说点。”陈放道。

刘宁看了他两秒，像是又想起这两天赵大海那副样子，到底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中午前，吴晓把那只档案袋送进了财务。

小孙接过去时还愣了下：“不是说让我送恒泰吗？”

吴晓压着声音：“赵总说先放着，下午再说。”

下午再说。

说明东西还没彻底理顺。

也说明那一页，至少现在还没真正归位。

陈放把这句也记进了本子里。

再抬头时，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指到十二点。

办公区里开始有人起身，收拾饭盒，关页面，招呼去食堂。外头像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对。

可陈放知道，今天上午这几摞纸，已经把人露出来了。

不是周经理。

不是小孙。

是吴晓。

至少，页码对不上这件事，她知道得比别人多。

问题只剩下最后一个。

她是在替赵大海办事。

还是她自己手里，也压着什么不该见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