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先把那只旧档袋摸出来
越是这样，越说明她在等时机。
陈放没急。
他知道，这种时候盯得太紧，只会把自己先露出去。要看，就得等一个别人忙起来、顾不上细看的口子。
这个口子来得不慢。
两点刚过，前台那边忽然有人喊：“吴晓，楼下来访登记找你签字！”
吴晓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她人一离桌，行政位上就空了。
桌上摊着一本登记本，一只订书机，边上压着两份刚打出来的通知。再旁边，是她那个深蓝色文件夹。文件夹底下，压着一角牛皮纸。
只露出一小截。
可陈放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是上午那只旧档袋。
袋子没进柜。
说明她下午还没来得及彻底处理。
刘宁这会儿正低头给客户回短信，旁边几个人也都各忙各的，没人往行政那边看。
机会就这一小会儿。
陈放起身，手里拿着自己的水杯，脚步不快，像是去茶水间接水。路过行政桌边时，他脚下停了半拍，低头往桌上扫了一眼。
档案袋口朝里。
外头能看见标签。
恒泰商贸——三月项目留底。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小字：接待明细。
陈放心里一沉。
接待明细。
这四个字一出来，前面所有线一下都扣死了。
云水阁那顿饭。
缺的那一页。
后来补的附件。
都在这袋子里。
他脚下没停，直接走过去，进了茶水间。
水龙头一开，哗啦一声，刚好把外头那点杂音盖住。
他低头接水，脑子里却把刚才看到的几个字重新过了一遍。
恒泰商贸。
三月项目留底。
接待明细。
这下能对上了。
现在差的，不是知道哪只袋子有问题。
是怎么把里头那页真正看见。
光看标签没用。
得摸到里面。
还不能留下痕。
陈放关了水，拿纸擦了擦杯沿，端着杯子往外走。
吴晓已经回来了，正站在行政桌边翻那本登记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看见陈放从茶水间出来，只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把目光收回去。
那只牛皮纸袋还压在文件夹底下。
位置没动。
至少刚才没人翻过。
陈放回到工位坐下。
接下来就不是急的时候了。
袋子既然还在公司里，就总有再动的时候。只要它还要在赵大海、吴晓、小孙这几个人手里来回过，陈放就能等到第二个口子。
而这回，他已经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了。
不是整袋资料。
是那张写着接待明细的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