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刺骨的言语

辣姐站在帘边，余光瞥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与说教，冷冷开口：“阿默，你对晓雨实在太好了，娇惯得她半点规矩都不懂。这要是我的孩子，不听话到这份上，屁股蛋子早不知道被打多少回了，哪还敢这么闹腾。”

话音落下，她没再看我惨白铁青的脸色，也没理会帘内还未停歇的细碎抽泣声，转身径直掀开帘布，走进了记号室，只留下一道冰冷决绝的背影。

我攥着手里的外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耳边反复回荡着她的话，再想起帘内晓雨红肿发疼的屁股、满是泪痕的小脸，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往里灌，又疼又涩。

我何尝不想护着她、宠着她，可在这牢笼里，连给她一点温情都成了罪过，连护住她不受皮肉之苦都做不到。帘内很快传来医生护士轻声吩咐的声音，夹杂着晓雨压抑的抽噎，每一声都狠狠砸在我的心上，让我寸步难行，只剩无尽的自责与无力。

没过多久，帘布被掀开。

护士已经给晓雨穿好了上衣，牵着她软绵绵的小手走了出来。孩子垂着小脑袋，长长的睫毛黏着泪痕，屁股上的疼痛感让她走路都微微抿着嘴，小身子时不时轻轻瑟缩一下，再也没了往日的活泼，只剩满身的委屈与怯懦。

她不敢看我，只是被护士牵着，一步步朝着麻醉室的方向走去，小小的身影走得缓慢又沉重。

我僵在原地，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连上前抱一抱她、摸一摸她的头都做不到。我跟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那只紧紧牵着晓雨的手，看着孩子单薄无助的背影，心口堵得发慌。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我满心都是心疼与绝望，却只能这样默默跟在后面，陪着她走向又一场未知的煎熬，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法亲口说给她听。

辣姐从麻醉室门口转过身，看向跟在身后的我，语气强硬地吩咐：“你去手术室旁边的观摩室，隔着玻璃看着就行。”

她瞥了一眼还在小声抽噎、身子发颤的晓雨，眉眼间满是不耐，冷声补充道：“你要是跟着进去，这丫头一黏你又该不听话了，耽误手术进度。”

我攥紧双拳，看着晓雨怯生生抬眼望向我的、满是泪水的眼睛，满心不舍却根本无法反驳。我知道辣姐说到做到，一旦我执意跟着，只会让刚被教训过的晓雨再受惊吓，甚至招来更狠的对待。

只能默默转身，朝着观摩室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得抬不起来。我要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推进手术室，承受这场毫无选择的手术，连上前给她一句安慰、一个拥抱都成了奢望，满心都是撕心裂肺的无力与心疼。

我冲进观摩室，扑在正对手术室的玻璃窗前，指尖死死抠着冰冷的窗框。

只见几名护士合力将挣扎的晓雨按在手术床上，孩子本就虚弱，手脚不停扑腾，哭得撕心裂肺，满眼都是对针头的恐惧。护士们动作利落，不由分说地拉下她的裤子，碘伏棉球冰凉地划过肌肤，快速完成消毒。

锋利的针头逼近的瞬间，晓雨挣扎得更凶，哭声几乎要冲破手术室，她泪眼模糊地看向玻璃外的我，小手无助地挥舞，嘴里哭喊着：“爸爸！救我！”

我隔着玻璃拼命挥手，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疼得浑身发抖。

辣姐快步上前，面色冷厉，厉声呵斥：“别动！再挣扎针歪了更疼！安分点！”

严厉的声音震慑住了晓雨，她身子猛地一僵，哭声瞬间憋住，只剩下止不住的抽噎，满眼惊恐地不敢再乱动。护士趁机快速扎针、推针、拔针，将麻醉药与营养液缓缓推入她的体内。

晓雨咬着嘴唇，眼泪不停滚落，小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全程都死死盯着玻璃外的我，眼神里满是委屈、恐惧和无助。我站在窗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连伸手碰一碰她都做不到，整个人被无尽的绝望和自责淹没，连呼吸都带着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