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归零的痕迹
次日清晨，陆羽与姜月瑶一同出发。
太虚圣地位于天玄大陆中央的太虚山脉，距离青云城约三千里。两人乘坐姜月瑶的飞行法器——一只通体由灵玉雕琢的白鹤，只用了半天就飞越了千山万水。
飞行途中，陆羽俯瞰着脚下的山河大地，忽然注意到一个异常的现象。
在一些偏远地区的村镇中，可以看到零星的废墟和烧毁的建筑。那些废墟还很新，不像是年久失修。
“那些是什么？”他问姜月瑶。
姜月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色微沉：“最近几个月，各地出现了一些自称‘归零教’的武者。他们不抢灵石，不夺功法，只做一件事——摧毁当地的契约文书。不管是宗门的弟子名册、商会的账本，还是城主府的户籍登记，只要被他们找到，一律销毁。”
陆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约……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正是陆羽重生、天穹银行开张的时间。
“各地的反应呢？”
“大部分势力选择封锁消息，不想引起恐慌。但据圣地的情报，被袭击的村镇已经有二十多个。归零教的人每次突袭后都会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姜月瑶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陆羽：
“‘一切契约终将归零’。”
陆羽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他终于明白星澜那句“不是敌人，至少暂时不是”的含义了。
归零教剿灭的不是银行，而是“契约”本身。
而天穹银行，正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契约制造者。
白鹤在云层中穿行，前方的太虚山脉已经隐约可见。
陆羽的脑海中，一个大胆的猜测正在成形——也许，归零者和归零教并不是同一个东西。归零教可能比归零者更古老、更复杂。
而那个叫星澜的家伙，似乎不只是在试探自己，更像是在暗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