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少女的试探

从功法阁出来，陆羽的心情比进去时沉重了十倍。

姜月瑶见他沉默不语，以为是看书累了，便提议去圣地后山的落霞峰散心。陆羽心不在焉地点了头。

落霞峰是太虚九峰中最矮的一座，但风景最美。峰顶有一片天然形成的温泉池，常年云雾缭绕，是圣地女弟子们沐浴的地方。不过今天是男宾止步日，所以一路走来只看到几个洒扫的外门弟子。

“你好像很不高兴？”姜月瑶边走边问。

“不是不高兴，是发现了一些让人头疼的事。”陆羽揉着太阳穴，“姜姑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做的一切都在某个更高存在的掌控之中，你会怎么办？”

姜月瑶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崖边，望着远处的云海，良久才开口。

“我小时候问过师尊一个类似的问题。我问她，武道之路走到尽头是什么？是自由吗？师尊反问我：你觉得什么是自由？”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自由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姜月瑶轻轻摇头，“师尊笑了。她说那叫任性。真正的自由只有一种就是拥有了打破规则的能力，却仍然选择遵守规则。因为那时候，遵守规则是你的选择，而不是被迫。”

陆羽微微动容。

“师尊还说，”姜月瑶转过身，清冷的眼眸中映着云霞的颜色，“这世上没有什么存在能完全掌控另一个人。因为只要你在规则中找到了一寸属于自己的空间，那一寸就是你的天下。”

陆羽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出声来。

“你们圣主，是个有意思的人。”

“你笑什么？”

“我笑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跟我想法一样的人。”陆羽也在崖边站定，“你知道我们做金融的最怕什么吗？不是亏钱，不是破产——是规则不由我定。只要规则是我写的，哪怕只有一寸宽，我也能把整座金山搬回家。”

姜月瑶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给他棱角分明的面孔镀上了一层金边。这个凡人明明没有任何修为，但说起“把金山搬回家”时，眼神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忽然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

“陆公子，”她罕见地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陆羽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