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青云骤变
陆羽在太虚圣地待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翻阅了整整三架古籍，记下了厚厚一叠笔记。姜月瑶每天都会来陪他一段时间，有时带他去各处参访，有时就在功法阁里安静地坐着看他读书。
第六天早晨，传讯玉符炸了。
是影的消息，只有四个字：“青云出事，速归。”
陆羽来不及告别，只匆匆跟姜月瑶说了一声，就乘着来时的白鹤往回赶。姜月瑶不放心，也跟了上来。
千里路程，白鹤全力飞行只需半天。但陆羽觉得这半天比一辈子都长。
青云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陆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座城池的边际轮廓变得陌生了，因为城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建。城墙向外推了半里，新开垦的空地上搭满了简易的帐篷和木屋，人潮拥挤得像蚂蚁穴。
“这才几天，怎么变这样了？”他惊疑不定。
白鹤在城外降落。影第一时间出现，依然是那身黑衣，但脸上破天荒地有了一丝疲态。
“三天前开始，周边所有村镇都有人涌入青云城。原因都一样——归零教烧了他们的契约文书。地契没了，借据没了，连有的宗门的弟子名册都被烧了。这些人失去了身份证明和财产凭据，只能往城里跑。”
陆羽的心一沉。
“现在城里什么情况？”
“乱。”影言简意赅，“物价飞涨，灵石流通不畅。有人趁乱抢劫，有人囤积居奇。最要命的是，很多人跑到天穹银行门口要求取出存款——他们没有契约文书，没法证明自己是谁，但非要取钱不可。”
陆羽加快脚步往城里走。城门口排起了长队，守城卫兵对每个入城的人盘查，但效率极低。他好不容易挤进去，发现城里的情况比城外更糟。
街上的店铺关了七成，开着的几家门前都排着长队。丹药铺的门口贴着一张纸——“筑基丹售罄”——陆羽记得他走之前还看到这家店满满一柜台的存货。
柳如烟在万宝商会等他。
她瘦了一圈，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还算好。见到陆羽，第一句话就是：“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