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风月与合约
契约重构计划实施的第五天，天穹银行终于恢复了正常营业。
虽然排队的人还是很多，但秩序已经基本稳定下来。豹子头的手下分了四个班次轮换执勤，陆七带出了三个新的柜台伙计，苏沐晴喉咙哑了之后被陆羽勒令休息，换成了影，影坐在门口那张长桌后，面色冷峻，一句话不说。奇怪的是，来咨询的人都格外守规矩，甚至有人丢下一筐谢礼就跑。
“她往那儿一坐，比一百个豹子头都好使。”柳如烟调侃道。
陆羽趴在窗台上，得意洋洋：“这就叫威慑力。”
“这不是威慑力，是杀气。”柳如烟白了他一眼，“对了，你答应我今天要把万宝商会的合作账目理清楚。账本我都带来了。”
陆羽立刻收起得意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坐回书案前。
柳如烟的账本做得极其精细——这是她的风格，每一笔收支都有据可查，每一个数字都整整齐齐。陆羽看着那些娟秀的字迹，想起前世在华尔街看到的女banker——她们也是这样的，用最漂亮的字体写最狠的条款。
“这里，”柳如烟指着一笔支出，“城中粮价已经涨了四成。我动用了你给我的授信额度，从外地调了一批灵谷。预计亏两成。”
“亏就亏，”陆羽没抬头，“现在不是赚钱的时候。”
“你终于说了一句不像商人的话。”
“谁说我不是商人？”陆羽放下笔看着她，“我这叫长期主义。把粮价压下来，稳住基本盘，等这波恐慌过去，所有人都会记住是谁给他们饭吃的。到时候这些人存进来的灵石，会比现在亏这点粮价多一百倍。”
他说话时靠得很近，因为账本太厚，两人不得不凑在同一个灯圈下才能看清楚。柳如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气息，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陆羽。”她忽然叫他全名。
“嗯？”
“你跟太虚圣地的姜月瑶，是什么关系？”
陆羽的笔尖顿了一下，在纸上留了一个小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