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姜月瑶的决意

太虚圣地。无极殿后的密室之中，姜月瑶双膝跪地，面对蒲团上端坐的元无极。

她换回了一套银灰色的圣地执事袍，长发以玉冠束起，腰佩长剑，恢复了往日清冷出尘的圣女容貌。

“你要下山？”元无极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阖，苍老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告诉本座，为什么。”

姜月瑶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朗而坚定：“青云城金融动荡，归零教频繁活动，天穹银行正处在关键时期。陆羽孤身一人，难以应对诸多势力的明枪暗箭，他需要圣地的支持。”

话音落下，密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元无极缓缓睁开双眼，那目光如电。

“月瑶，”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叹息，“你可知陆羽的真实身份？”

姜月瑶微微一怔，随即如实答道：“他是陆氏钱庄的少东家，青云城人士”

“那是他以为的身份。”元无极打断了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他缓缓将古籍展开，放在姜月瑶面前。

古籍上画的是一枚玉佩的形状——通体浑圆，古朴无华，表面刻着一个凌厉的“归”字。即便只是墨线勾勒的图形，那枚玉佩也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枚玉佩，”元无极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名唤‘归零印’。它的持有者每隔数个纪元便会出现一次，每一次降临，都会为这方天地带来全新的规则。第一纪元，他带来了契约，让混沌的生灵懂得了信义与约束；第四纪元，他带来了灵力体系，开启了修行的时代。而现在”他顿了顿，“他带来了金融。”

姜月瑶的呼吸骤然凝滞，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你接近他，本座不拦你。”元无极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意味，“但你须得清清楚楚地知道一件事，他体内的归零印一旦被激活，他就不再是如今的陆羽。他会成为归零者在这个世界的化身，成为规则的执掌者，到那时……”老人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要亲手杀了他，还是眼睁睁看着他毁灭这个世界？”

密室里安静了许久，久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烛火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摇曳不定。

终于，姜月瑶缓缓抬起了头。她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而她的目光，却在这泪光之中变得异常坚定。

“大长老，”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顿，但掷地有声，“如果他真的会变成那样，我会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亲手终结他的性命。”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就是天穹银行的陆羽，是给天玄大陆带来新规则的凡人，我姜月瑶会用尽一切手段保护他。这，就是我的道。”

元无极沉默良久，忽然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道！”他笑声渐歇，目光中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柔和与追忆，“本座当年，也曾对圣主说过同样的话。不是对敌人，是对一个人。去吧。但你须记住，当他体内的归零印真正激活之时，天上会出现九星连珠之兆。那一天，无论你身在何处，无论你在做什么，都必须立刻回来。”

姜月瑶俯身叩首，转身推开密室厚重的石门。

走出无极殿时，她抬头望向天际，只见圣地上空的云海翻涌如潮，层层叠叠，仿佛在预示着一场不可避免的、席卷天地的巨大变革。

她咬紧牙关，踏上了前往青云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