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网的扩张

陆羽出发之前，做了最后一件事，决定扩建天网。

天网是他这几个月秘密建立的情报网络。初期只有影一个人负责，后来豹子头的讨债队兼了情报收集职能，再后来他开始从贷款客户中招募线人。到了现在，天网在青云城周边八座城池都设有暗桩，情报传递速度比各大宗门的官方消息还快。

扩建会议在总行地下密室召开。出席的只有三个人：陆羽、影，和新任天网总执事，一个叫陈七的中年人。

陈七看上去其貌不扬，干瘦身材，三角眼，留两撇老鼠须。他以前是血煞帮的账房先生，刘三爷被杀后失业，被陆羽捡了回来。陆羽给他面试时问了一个问题：三天前苍龙帝国驿馆进来几个人？陈七不假思索地答出包括什么时辰、什么着装、各自去了哪条街。他跟踪了驿馆所有人整整三十天。

此刻陈七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录汇报天网现有编制和覆盖城池，以及新发展的暗桩。在太虚圣地中，他发展了第七个暗桩，丹药殿的一个烧火童子。

影皱起了眉头：“连圣地也渗透？”

陆羽替陈七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星澜告诉他们归零者可能会通过代理人来对付天穹银行，如果连自己合作伙伴的内部动向都掌握不了，他晚上睡不着觉。影没有反驳，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想说什么却忍住了的情绪。

陈七记下任务之后恭敬退出。密室只剩下两人时，影开口了：“苏沐晴在苍龙帝都可能有危险。”

“我知道。所以我要你留在青云城。”

“她需要保护。”

“你觉得你能从苍龙皇宫全身而退？”陆羽少见地严肃起来，“影，苏沐晴的战力已经不在你之下。如果她遇到危险，她自己能应付。但青云城这边有柳如烟，有白灵，有整个天穹银行。你留在这里，不是给我看家，是给我守住大本营。”

影沉默了。她沉默的时候会微微低下头，让刘海遮住眼睛，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但这次她没有低头，而是直接抬起头直视陆羽，说了一句让他头皮发麻的话。

“我守的不是银行。是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给陆羽一个利落的背影和满室的寂静。

陆羽独自站在密室里，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他发誓从苍龙帝国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把感情也做成贷款产品。比如“情债贷”，借一段感情还一段感情，利息另算。

他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逗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孤独。

苍龙帝国的皇都比青云城雄伟百倍。

黑曜石城墙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九座城门同时洞开，进出的车马行人如流水般络绎不绝。陆羽在城门口递出太子那封信之后，立刻有一队金甲卫士迎上来，毕恭毕敬地将他请入宫中。

苍龙皇宫建在皇都中央的龙脊山上，整座山被雕琢成了一条盘龙形状，龙首即是正殿。太子东宫在龙颈位置，虽然比正殿小一号，但奢靡程度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