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太子的茶与凡人的赌

苍龙帝国的皇都比青云城雄伟百倍。

黑曜石城墙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九座城门同时洞开，进出的车马行人如流水般络绎不绝。陆羽在城门口递出太子那封信之后，立刻有一队金甲卫士迎上来，毕恭毕敬地将他请入宫中。

太子东宫建在龙脊山的龙颈位置，奢靡程度让陆羽这个见惯了现代金融大厦的人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地面铺的是万载暖玉，踩上去温热舒适；穹顶上镶嵌的夜明珠排列成周天星斗图。龙御天正在正厅煮茶，今日穿的是月白色常服，腰系玉带，头戴紫金小冠，看上去温润如玉。但陆羽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陆兄果然如传言一般年轻有为。”龙御天亲手递过一杯茶，“本宫藏了三十年的雪顶含翠，只在最重要的场合拿出来待客。”

陆羽接过茶杯，茶汤碧绿清澈，入口回甘悠长。确实是好茶。也确实被下了极轻微的追魂香。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

龙御天笑意不变，挥手屏退左右侍从。正厅只剩下两人时，他主动开口了：“追魂香是本宫让人下的，不是为了害你，是为了防备归零教派来刺探你我谈话的隐身者。此香对凡人无副作用，只会让隐身功法失效。陆兄既然能尝出来，本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茶案上。一枚方孔圆钱，通体乌黑，材质与陆羽的玉佩一模一样。

“此物本宫叫它归零钱。持有者可以听到归零者的指令。三年前本宫在上古遗迹中获此钱时，一个声音直接传入脑中，说观测对象第1749号已激活，等待成熟期后首次审计。”

1749。正是陆羽玉佩上的那个编号。陆羽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与玉佩中机械声音如出一辙。

“本宫一直在等一个能打破规则的人。太虚圣主推演天机看到了你，妖帝的万年阅历嗅到了你，本宫的情报网锁定住了你。但你目前的扩张速度还不够快。你需要盟友，不是柳如烟和白灵那种商业盟友，而是能调动军队和国运的盟友。”

陆羽端起茶杯又放下，他已经彻底不打算喝这杯茶了，但他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条件是什么？”

“苍龙帝国全境采用天穹银行信用凭证作为法定货币，帝国放弃铸币权。作为交换，天穹银行需给帝国永久三分之一的利润分红。这不是商业合作，是国策。”

陆羽沉默了。三分之一的主权让渡，这是他从建银行以来遇到过的最沉重的筹码，也是最诱人的条件。龙御天不是在谈生意，是在赌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