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夜白发

青蛇夫人签完声明书之后，柳如烟和白灵整理了整整三个时辰的账目，终于理清了青蛇谷留下的一团乱麻。两人几乎同时发现了一个问题，青蛇谷在天穹银行的实际存款比账面上少了三十万灵石。

“这三十万不在青蛇谷的户头里。”柳如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但她刚才说她存了五十万。明细里明明只有二十万。另外三十万去哪了？”

白灵忽然放下账本，脸色微变。她想起苏沐晴从青蛇谷副谷主记忆中提取到的一条信息——青蛇夫人曾将一部分灵石存入了一个名为“青蛇谷”的账户，但那个账户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银行分号。

“私账。”陆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他从青蛇谷总部顺手带回的账册。这本账册隐藏在青蛇谷主寝室的一个暗格中，上面记载了青蛇夫人近十年的所有秘密收支，“她把青蛇谷的公款和私财混在一起，用两个名义分存。今天咱们封查的公款账户只有二十万，但她以个人名义存在银行私户里的还有三十万。这笔钱不在挤兑范围之内，因为她舍不得拿出来。”

柳如烟接过账册仔细翻看，越看越心惊。账册上还记录了一笔最近的支出：青蛇夫人三天前向血煞宗支付了十万灵石作为本次挤兑的“联盟费”。而屠万城用这十万灵石干了什么，账册上没写。

“屠万城没有把这笔钱存进银行。”陆羽手指轻敲桌面，“如果他存了，天网会有记录。所以他把这笔钱藏在了别的地方，买武器、雇杀手、贿赂其他势力。十万灵石足够请动天级杀手榜前十的人物出一次手。”

话音刚落，影的房门被推开了。

影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她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渗着淡淡的血渍。但她执意要出来，因为天网刚刚截获了一条紧急情报，血手天尊屠万城用十万灵石从归零教主流派手中购买了一枚“破禁符”，据说能破除天穹银行地下金库的防护阵法。行动时间就定在明晚，审计前夜。

白灵皱起了眉头：“归零教主流派怎么会跟血煞宗合作？他们不是只烧契约吗？”

影的声音很虚弱：“主流派和守契者是敌对的。星澜代表守契者帮我们，主流派自然就会帮我们的敌人。破禁符出自归零者之手，能破除任何基于灵力印记的阵法。地下金库的阵法是太虚圣地布置的，属于旧体系灵力阵法，正好被克制。”

柳如烟和白灵的脸色同时变了。地下金库里存放的不只是灵石，还有天穹银行所有客户的抵押品，妖兽材料、功法秘籍、灵力契约。如果金库被破，天穹银行不仅是损失灵石，而是损失所有信用基础。

陆羽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问影：“你现在能走吗？”

“能。”

“你需要什么？”

“一把剑。归雁还给你了，我随便用什么都行。”影的表情依然是那张万年冰山脸，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蛇毒还没有完全退去，她的灵力只恢复了六成。

陆羽从腰间解下那柄归雁短剑，重新放回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