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审计官的赌约

白灵难得没有嗑瓜子，那双金瞳死死盯着程子期的一举一动。她的指尖悄悄探出几根几乎看不见的银丝，那是妖族的灵识探测术，可以感知对方体内的灵力构造。但银丝刚碰到程子期身周三尺范围，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震得她指尖发麻。

程子期头也不抬地说：“妖帝家的公主，不用试探了。我不是武者，没有灵力构造。我身上的能量是归零之力，你的妖力对它免疫。”

白灵的脸红了，把手指缩回袖子里。苏沐晴站到了陆羽身前，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她看得出程子期身上没有任何杀气，但正是这种完全无害的表象让她最为警惕——能在她九阴玄脉的感知中完全不露任何气息的人，要么是真的毫无威胁，要么是威胁大到了她无法感知的程度。她的直觉告诉她是后者。

陆羽按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退后，然后走到程子期对面坐下。

“子期，审计内容是什么？”

“标准程序分三项。第一项，评估金融体系的复杂性是否超过了归零阈限。你的天穹银行加上灵债宝和契约债券，复杂度已经超标了。这一项你自动触发，没什么好说的。”程子期推了推眼镜，“第二项，评估金融体系是否引发了大规模社会动荡。你引发的归零教契约焚烧事件和本次挤兑危机，按标准应当归因于你。第三项，评估金融体系的实际控制者是否具备偿付能力。你的总负债是两千万灵石，总资产是一千八百万，资不抵债。”

程子期合上平板，第一次收敛了笑容。

“按归零者标准流程，你三项全不合格。审计结果应该是‘清零’，也就是把你建立的整个金融体系抹除，相关人员记忆清零。但有个例外条款。如果你能在一个标准归零周期内扭转资不抵债的局面，审计可以暂缓执行。”

“一个标准归零周期是多久？”

“你们天玄大陆的时间计算，大约二十四个时辰。两天。”

陆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不用两天。今天就能翻盘。但你得给我一个交易权限，允许我在归零者审计期间，与归零者直接进行金融交易。”

程子期的金瞳微微发亮，问他想交易什么。陆羽从袖中取出那枚圣主令，翻到背面，将那一行小字展示给程子期。

“太虚真人欠归零者三十万石混沌灵气，八万多年利滚利，现在的价值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归零者的会计准则里有一个漏洞，旧纪元债务按原纪元计价，你们不承认复利。”

程子期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愤怒，是一种遇到同行的兴奋。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如果归零者承认复利，太虚圣地在第一纪元就已经不存在了。你们之所以等到现在，就是因为这笔债的回收周期是按单利计算的，而单利计息下，三十万石的本金对于掌控一个大陆的圣地来说并非永远还不清。所以你们需要等——等到圣地最虚弱的时候，一次性收回。”

程子期沉默了片刻，然后放声大笑。笑完之后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说了句：“陆哥，你果然还是比我强。我在归零者总部培训了三年才搞明白的会计准则，你靠猜就猜出来了。行。我给你这个权限。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你敢跟归零者做对手盘，你的每一个操作都会被永久记录。输一次，你就永远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

“说得好像我现在回得去似的。”陆羽起身，“来吧，k-0001号审计官。我以天穹银行行长的身份，申请与归零者总部进行一笔债务重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