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头老伴中风了，这事儿来得突然

"那你怕什么？"

"我怕她好不了了。瘫了。我得伺候她一辈子。"

"伺候就伺候。她是你的老伴。"

"伺候不怕。我怕伺候不好。我连饭都做不好。怎么做康复？怎么照顾她？"

"有护士。有护工。又不是你一个人。"

"护工贵。一个月好几千。我退休金多少你知道。"

"先别想钱的事。先看病。"

到了医院。住院部三楼。神经内科。

推开病房门。

刘桂芬躺在床上。头上贴着电极片。手背上扎着针。眼睛半睁着。嘴有点歪。看到李头进来了。眼珠子动了动。

李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手冰凉的。

"桂芬。我来了。"

刘桂芬嘴动了动。说不出来。但眼睛看着李头。眼角湿了。

"别怕。没事。轻度。能好。"

李头的声音也在抖。

站在旁边。没说话。看着这对老夫妻。

医生过来了。三十来岁。

"家属？"

"我是她老伴。"

"目前诊断为急性轻度脑梗。血栓不大。已经溶栓了。接下来需要观察四十八小时。如果稳定。转入康复期。"

"康复期多久？"

"因人而异。轻度脑梗一般三到六个月。配合康复训练。大部分功能可以恢复。但需要耐心。"

"能恢复到以前那样吗？"

"不能完全保证。但轻度的话。恢复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百分之七十。"

"是的。建议尽快联系家属。康复期需要有人陪护。"

李头点了点头。没说话。

医生走了。

"老王。你帮我盯着一会儿。我去办住院手续。"

"你去。我在这儿。"

李头走了。病房里就他和刘桂芬。

刘桂芬看着他。嘴动了动。发出一个声音。含糊的。像是在说什么。

"桂芬。你想说什么？"

她又动了一下嘴。还是听不清。

"慢慢说。不急。"

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又看着他。

"你是想让老李回来？他办手续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眼角又湿了。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刺鼻。

想起了桂兰。最后住院也是这个味。走廊。消毒水。白色灯光。护士推车。咕噜咕噜。

那时候桂兰也是躺着。眼睛半睁。嘴动了动。说不出话。

跟现在一模一样。

鼻子酸了。

转过头。看窗外。不看了。

李头回来了。手续办好了。手里拿着一沓单子。

"办好了。押金交了。明天开始康复评估。"

"两个儿子怎么说？"

"大儿子说后天飞回来。二儿子明天的高铁。"

"来了就好。你一个人扛不住。"

"老王。你说的对。我扛不住。"

坐到病床旁边。握着刘桂芬的手。两个人都不说话。

走廊外面护士推车过去。咕噜咕噜。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老王。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说什么谢。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那个……占山的电话你没打？"

"打了。说今天去不了了。他理解的。"

"对不起。耽误你见老战友了。"

"人比事重要。占山等了四十年了。不差这两天。"

送李头回了家。自己往回走。

路上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了。

李头老伴评了失能。是不是可以用长护险报一个机器人？

自己用的就是长护险报的。周晓彤帮办的。中度以上失能报销一大半。

李头老伴这个情况。轻度脑梗。如果评上中度失能。应该能报。

心里有了主意。

明天跟李头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