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小张第二次来带了他爷爷
第二个周末。周六早上九点。
孩子们陆续来了。
豆豆第一个到。举着上回磨的钥匙扣。"爷爷你看！还带着呢！我妈说好看的！让我再做一个。"
"行。今天做一个送你妈。"
李小龙也来了。十二岁说太无聊的那个。"你奶奶让你来的？""在家待着更无聊。"
然后是张磊。小张。十岁。
站在院子门口。旁边一个老头。七十岁左右。瘦。背有点弯。头发全白了。
小张的手牵着爷爷的手。
上次小张一个人来。这次牵着爷爷。
"小张。来了。"
小张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爷爷。我姓张。大家都叫我老张。"老张看了看院子。看了看工具。
"建国大哥。小周跟我说了。您教孩子做手工。"
"对。锉铁皮。做铁盒。磨钥匙扣。"
小张已经走到桌子旁边了。拿起锉刀。自己拿了块铁皮。坐下。锉。
沙沙沙。
老张站在旁边看着孙子。
"建国大哥。这个孩子，他不爱说话。不是天生。是自从他爸妈走了以后就变了。"
"走了？"
"去广东打工。三年了。一年回来一次。春节回来待三天。初三就走了。"
老张的声音很轻。
"磊磊以前挺活泼的。小学班里话最多。老师都说他嘴碎。三年级的时候他妈走了。去广东。他爸已经在那边了。说多挣点钱给磊磊攒学费。"
"走的那天磊磊追到楼下。哭了。他妈蹲下来跟他说'你在家听爷爷的话。妈过年回来。'"
"从那以后，不怎么说话了。三年了。在家一天说不了十句话。"
"我带他看过医生。医生说没问题。就是性格变了。让我多陪他。我陪了。天天陪。但我一个七十岁的老头，我能陪什么。陪他看电视他不爱看。陪他玩我玩不动了。"
"上次他回来我问他'今天怎么样'。他说了两个字。'亮了。'我不知道什么亮了。后来他掏出来一块铁片。锉得亮亮的。他说'我磨亮的。'"
"三年了。他没跟我说过超过五个字的话。今天他说了四个字。'我磨亮的。'"
"建国大哥。您教了他什么。"
他看着老张。想了想。
"我没教什么。就是给了他一块铁片。一把锉刀。让他锉。锉了一下午。锉亮了。就说了两个字。"
"不是教了什么。是给了一件事做。一件需要安静做的事。一件做了就能看到成果的事。"
老张没说话。看着小张。小张在锉。沙沙沙。
"这些孩子不缺吃的。不缺穿的。不缺玩具。"
"缺一件需要他们认真去做的事。做完了有人会说，'亮了。'"
他走过去。"小张。今天锉什么。"
小张抬头。"爷爷我能学做铁盒吗。"
上次锉平面。这次做铁盒。进阶了。
"做铁盒比锉平面难。要弯铁皮。打铆钉。"
"我能学。确定。"
他拿了一块铁皮。"第一步锉平你会了。第二步弯折。用钳子夹住。弯成l型。四个边都弯。第三步打铆钉。第四步打磨。四步。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