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小张第二次来带了他爷爷
他拿起钳子。夹住铁皮。弯。咔。l型。
"你试。"
小张拿起钳子。夹住铁皮。弯。咔。有点歪。大概85度。
"歪了。我知道。再来。"
又弯了一下。咔。90度了。
小张没停。又夹住另一边。弯。咔。第三边。第四边。
铁皮变成了一个盒子。四四方方。虽然有点歪。但是盒子。
小张举起来。"爷爷。你看。盒子。"
上次是"亮了"。这次是"盒子"。两个字。但不一样了。上次是结果。这次是作品。
"不错。歪了点。但能装东西。"
"能装什么。"
"装弹珠。装石子。装你捡的那块有花纹的石头。"
小张低头想了想。"装那个。"
旁边老张在看着。眼眶有点红。他假装没看见。
打铆钉。小锤子。小手扶着。"敲一下。轻一点。别歪了。"
咔。咔。咔。咔。四个铆钉全打好了。
小张把铁盒举起来。亮亮的。能装东西。
"你的了。"
小张接过来。摸了摸。装进了裤兜里。跟上次那块铁皮一样。裤兜鼓了。
下午。老张来接小张。
小张把铁盒掏出来给爷爷看。"爷爷。盒子。我做的。"
老张接过铁盒看了又看。"好。好。"说了两个好。
"建国大哥。谢谢。"
"谢什么。一块铁皮一把锉刀。"
"不是谢铁皮。谢您，让他说话了。"
他没接。
老张牵着小张走了。小张走在前面。裤兜鼓鼓的。老张走在后面。背还是有点弯。但脚步轻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走远。
"老钢。桂兰以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你教徒弟比带孩子上心。'"
"她说得对。教了四十年徒弟。王军王娟小时候，我也没这么上心。带孩子的时候在上班。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孩子都睡了。教徒弟的时候在车间。手把手教。一看就是一整天。"
"现在老了。不修零件了。倒上心了。教了八个孩子。还有小张。亮了。盒子。两个字。就够了。"
到了家。走到柜子前面。桂兰的遗像。
"桂兰。小张的爷爷来了。70岁。背有点弯。他说小张自打爸妈走了就不怎么说话了。三年了。"
"上次说了'亮了'。这次说了'盒子'。不是教了什么。是给了一件事做。"
"你以前说我教徒弟比带孩子上心。你说得对。但桂兰，轩轩放暑假来。我也教他。这次，不留遗憾。"
遗像不说话。但桂兰会说，"别说了。去做就行了。"
他笑了。关了灯。
亮了。盒子。两个字。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