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碎星认人
很短。
但所有听见的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碎星：……
碎星没说话。
碎星剑身——亮了一道很长很长的光。
那光不是给灰袍人看的。
那光是给安逐看的。
安逐站在井边。
他看着那道光。
他没动。
他眼角动了一下。
就那一下。
下一刻——
他人到了剑心身前。
灰袍人和五个灰衣还没看清他怎么动的。
第一柄钢——被他两根手指捏住。
第二柄钢——被他用腰一晃，从空中带偏。
第三柄钢——他抬手按下，钢从中间凹进去一寸。
第四柄、第五柄——苏念卿一指点空，五道凉光下来，钢全冻在半空。
五个灰衣同时跪下。
不是被打跪。
是被压跪。
只剩灰袍人一个还站着。
他喉咙抖了一下。
安逐没看他。
安逐回头看碎星。
碎星：……
碎星：你别看我。
安逐：你刚才——
碎星：我没忍住。
安逐：你认他？
碎星：我认。
安逐：他叫你哥？
碎星：……他叫错了，我没拦。
安逐沉默了一息。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碎星：你打他屁股。
安逐：……
安逐：打他还是打你？
碎星：打他，他叫我哥。
碎星：算占便宜。
剑心听不见他俩说话。
他只觉得手里的剑在轻轻抖。
抖得像一个老人，又笑又哭。
灰袍人喘着气。
"剑认了人。"
"我没办法带回去了。"
"我回去——回去要死。"
苏念卿走到他面前。
她没打他。
她只是抬手，在他腰间那根黑丝上轻轻一抹。
黑丝——断了。
断了之后，灰袍人脸色一松。
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清。
他像被压了很久的东西，被人拿掉一块。
他跪下。
"宗主。"
"我不是孟门正脉。"
"我们是被人拿了旧绳，绑了新差事。"
"我们也不知道——给我们派活的人是谁。"
"派活的人怎么找你的。"
"我们五年前都是凡人。"
"五年前，有人给我们打了一封信。"
"信里只两个字。"
"——交剑。"
苏念卿沉默了很久。
她回头看安逐。
她声音很低。
"安逐。"
"嗯。"
"碎星认徒。"
"嗯。"
"是要还旧账。"
安逐站在原地。
他没看苏念卿。
他看着碎星。
碎星在剑心手里。
碎星亮的那道光，刚刚熄。
"还谁的。"
苏念卿没答。
她看着碎星。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
"安逐——"
"它三千年。"
"等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