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秦道云的名字，谁敢拿来用
纸人顿住。
这下轮到纸人安静了。
安逐看向它。
"秦道云不会这么说。"
纸人声音压下来。
"你忘了他的遗言。"
"没忘。"
"他说让你自己建一个。"
"对。"
"那你该还青玄宗。"
"还。"
纸人往前一飘。
湿账册啪地打开。
苏念卿的声音压住它。
"第一宗新规。"
"代死者说话。"
"先验本人。"
纸人卡住。
赵灰立刻翻牌子。
他最近牌子刻得很勤。
勤到山门口快挂成菜市场。
这块新牌还没刻完。
他先用炭笔写。
代签验本人。
纸钱三倍。
小月凑过去看。
"纸钱三倍是不是不太吉利？"
赵灰想了想。
"那写代签费三倍。"
剑心认真补充。
"冒名另算。"
赵灰看他的眼神里全是欣慰。
"你学得真快。"
纸人身上的纸边开始发黑。
它开口。
"安逐。"
"你不认账？"
安逐拿起秃毛笔。
"认。"
他在湿账册上写下：
青玄宗旧账。
待查。
纸人身上黑气一涨。
"不是待查。"
"是签收。"
安逐抬头。
"你急什么。"
"秦道云都没急。"
纸人发出一声尖响。
那声音不老了。
也不像秦道云了。
碎星冷笑。
"装。"
"继续装。"
"你祖宗演戏都比你会喘气。"
湿账册继续翻。
第一页。
青玄宗。
第二页。
救援副令。
第三页。
掌门授权。
第三页下面空着。
苏念卿把笔递给剑心。
"看。"
剑心低头。
他认字不多。
但他刚练过"秦"。
因为秦道云三个字出现后，苏念卿让他抄了十遍。
剑心指着纸人胸口。
"它那个秦字。"
"少一笔。"
纸人往后退。
赵灰探头看。
"真少一笔。"
"这冒名挺省墨。"
云不渡笑出了声。
林霜月也笑了一下。
"省墨冒名。"
"这账可不好赖。"
苏念卿落笔。
青玄宗掌门秦道云。
未授权。
救援副令。
伪造。
纸人啪地烧起来。
火是黑的。
但烧不掉湿账册上的字。
它烧到最后，只剩一小片纸灰。
纸灰落在桌上。
拼出两个字。
收命。
安逐看着那两个字。
把碗推远了些。
"这饭点。"
"真不讲究。"
碎星这次没笑。
它看向山门外。
雾外三步。
黑影落下。
一块黑木令牌的影子钉在地上。
不是实体。
是影。
影子上，字一笔一笔浮出来。
代青玄掌门。
催缴安逐命数一份。
赵灰抱着新牌子，脸都木了。
"宗管。"
"嗯。"
"命数也能缴？"
苏念卿看着那道令影。
"他们说能。"
安逐站起来。
他把没喝完的汤推给碎星。
碎星炸了。
"我一把剑喝什么汤！"
安逐往山门走。
"那你负责骂。"
碎星卡了一下。
"这个我会。"
井底翻页声又响。
湿账册上，青玄宗账页压得更重。
像有一整座倒塌的大殿，正从纸里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