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口市场遇忠仆

一圈仔细打量下来，林枫对这处宅院十分称心满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格局实用省心，位置清幽安静，对于眼下孤身一人、既要潜心修行又准备入书院读书的他来说，简直再合适不过。

静下心来细细思虑往后的日常起居，再过不久自己便要正式进入书院求学，每日按时上下学、埋头课业，家中杂务、日常起居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最好添置两名靠谱仆役，打理宅院杂务、伺候生活起居。

这处宅院不大不小，若是买下一对忠心本分的夫妻仆役最为合适稳妥。倘若这夫妻俩还擅长做家常小吃、面食面点，那更是一举两得、恰到好处。临街铺面也不必再对外出租，正好交由他们全权打理，开一间小食铺或是面点铺子亦可。

况且他前世本就精通烤制肉食，手艺独到，也完全可以开一间特色烤肉串小店，依托书院学子与人流，定然生意红火。既能每月赚取稳定营收，补贴家用开销，又能让夫妻俩有营生可做，安稳度日，同时专心打理宅院饮食起居、清扫庭院杂务，一举多得。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层深远考量：家中仆役只可负责打理前院、临街铺面与厨房杂事，绝不允许随意踏入正房与书房禁地。这样一来，既不会打扰自己平日静心读书、深夜打坐修炼，也能完美隐藏自身修行秘密与隐秘行事，不被外人窥探，两全其美。

心中把往后的生活规划、宅院用途、营生安排彻底盘算妥当，林枫不再迟疑，当即拿定主意。先前往城西合法人口市场，精心挑选品性靠谱、忠心本分的忠仆，买回之后便让他们先行前往宅院，打扫收拾屋舍、整理内务杂物。今日之内，他便要正式搬进属于自己的新家，彻底拥有一方安稳安身之所，真正在江县稳稳扎下根基。

江县官府划定的合法人口买卖市场，设立在城西空旷开阔地带。场地规划规整有序，划分出专门的待售区、交易区与休憩区，虽整日人来人往、人流不息，却有官府专人常驻维持秩序，整体井然有序，并不混乱嘈杂。

在当下这封建世道，合法人口买卖受朝廷律法明文保护，规矩森严，不容僭越。律法严格明文严禁逼良为奴、强买强卖、坑蒙拐骗，一旦有人触犯这条铁律，官府必定追查从严从重，最轻也是流放千里，情节恶劣者更是牢狱重罪、严惩不贷。正因律法严苛，无人敢以身试法，市场内反倒风气端正规矩，交易公允透明，少有欺诈蒙骗之事。

林枫缓步踏入人口市场，神色从容淡然，步履不急不躁，目光缓缓在来往人群与两旁待售的仆役之间扫视打量，沉静观察，耐心挑选。不多时，他目光微微一顿，很快看中了不远处安静伫立的一家三口。

这一家人，与周遭大多衣衫褴褛、面带饥色、神情愁苦的待售之人截然不同。一家三口从头到尾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身上衣衫虽是普通粗布材质，却浆洗得发白平整，没有褶皱污渍，更无尘土狼狈之态。

尤其是中年夫妇二人，身形端正挺拔，眉眼沉稳温和，举止内敛有度，连指尖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甲缝里不见半点泥垢污渍。眉眼之间透着温顺本分、干练利落的气质，待人恭谨却不卑微，一眼看去就让人心生好感，踏实放心，绝非游滑奸猾之辈。

一旁值守的市场管事何等眼尖阅人无数，见林枫目光久久落在这一家三口身上，便知他已然动心，立马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堆着圆滑殷勤的笑意，热情上前主动介绍起来：“这位小公子好眼光啊！您一眼便看上这一家人，可是挑对了，实在有眼力！”

管事刻意压低声音，凑近几分，继续细细细说原委：“他们原本是城里大户世家的家仆，夫妇二人还在府中做过管事，沉稳能干、手脚麻利，深谙大户人家的规矩礼数，进退有度。只因原先主家不慎牵扯官司犯了事，家产查抄，府里仆役才被官府统一登记发卖。这二人品性端正、本分守礼、忠心可靠都是一等一的，您若是买回去，只管安心使唤，绝对稳妥省心，绝无后患！”

林枫神色平静无波，淡淡看向眼前的中年夫妇，目光澄澈锐利，不怒自威，语气平缓沉稳，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度：“我身边用人，第一条规矩便是忠心本分，恪守本分，绝不能怀有二心，更不可背后藏奸耍滑、欺瞒主子。你们想清楚往后前路，再给我答复，若是心性不定、不愿安分，我绝不勉强强求。”

中年夫妇闻言，连忙抬眼抬头，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位少年主子。

只见少年年纪尚幼，眉目清俊温润，身姿挺拔俊秀，气度却沉稳内敛，眼神澄澈透亮，不骄不躁。周身隐隐透着一股远超寻常市井少年的不凡气场，举止谈吐从容有度，言语沉稳有分寸，一看便知绝非普通寒门子弟，定是有家底、有见识、有格局的体面主子。

能跟随这般气度不凡、年纪轻轻便独自置宅安家的主子，往后日子定然安稳有靠，衣食无忧，远比落入寻常市井人家做粗活苦力、受尽苛待要强上百倍千倍。夫妇二人心中顿时又惊又喜，满心庆幸，当即连忙拉过身旁年仅三岁的幼子，一家三口齐齐屈膝跪地，扑通一声稳稳伏身，恭恭敬敬对着林枫磕了一个大礼，语气恳切坚定，字字铿锵有力：

“奴才夫妇愿誓死追随主子，终生忠心侍奉，绝无二心！此生定当安分守己，尽心做事，恪守规矩礼数，绝不辜负主子收留眷顾的恩典！”

林枫静静望着跪地行礼的一家三口，细细观察他们神色恳切真诚，眼神笃定坚定，言语发自肺腑，不似刻意作伪、假意逢迎，心底暗暗满意认可，缓缓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市场管事，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就选他们一家三口吧，报个实在公道价钱。”

管事立刻满脸堆笑，麻利在心里核算市价，随即开口回道：“按市场规矩市价，成年仆役一人十五两银子，夫妻俩合计便是三十两。这孩子年仅三岁，尚且年幼，干不得重活，就当个添头，只收二两即可。一家三口合计一共三十二两纹银，童叟无欺，价钱公道。”

林枫闻言没有丝毫讨价还价，也没有半分犹豫迟疑，直接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银两，利落清点，当场付清三十二两身价银。随后在管事见证下，办好正规人口交易文书，手续齐全合规。

办妥一切事宜，林枫领着这安分恭谨的一家三口，从容转身走出人口买卖市场，顺着熟悉的街巷，朝着自己崭新的宅院缓步走去，准备收拾安家，开启安稳自在、读书修行兼顾的全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