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的答案
如果你觉得这就是喜欢，那就是吧。
顾夜白”
林星辰读完最后一个字，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哭。
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她控制不住。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但眼泪越擦越多。
“你别哭。”顾夜白的声音有点慌。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林星辰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鼻子。
“我没哭。”她说，声音哑哑的，“就是……眼睛进水了。”
“图书馆里没有雨。”顾夜白说。
林星辰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带着眼泪笑了。
她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紧张。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物理系天才，在她面前紧张了。
“顾夜白。”她说。
“嗯。”
“你的答案，我收到了。”
“所以呢？”
“所以——”林星辰深吸一口气，“我也想告诉你一些事。”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本浅蓝色的笔记本，翻到昨天她写的那一页。
她本来写了“今天天气很好”，但后来她又加了一行。
她把笔记本推到顾夜白面前。
顾夜白低头看。
上面写着：
“今天天气很好。
好到我想把今天定成纪念日。”
下面还有一行，是后来加的：
“顾夜白，如果你觉得每天想见到我就是喜欢，
那我比你更早喜欢上你。”
顾夜白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是真的笑了。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睛里有光，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缝，里面涌出了温暖的泉水。
林星辰第一次看到他笑。
她愣住了。
她忽然觉得，之前那些什么“高冷”“冰山”“生人勿近”的标签，全都是假的。
这个人笑起来，明明很好看。
“林星辰。”他说。
“嗯。”
“那我们算是在一起了？”
林星辰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你说呢？”她说。
顾夜白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很暖。
林星辰低头看着他的手覆盖在自己手上的样子，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图书馆里的翻书声、脚步声、窗外的风声，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的温度。
“林星辰。”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嗯。”
“以后下雨，我来接你。”
“好。”
“以后打雷，我陪你。”
“好。”
“以后你的小说，我第一个看。”
“好。”
“以后你的笔记本，我帮你保管。”
林星辰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你的笔记本里，”顾夜白说，“写的是我的故事。”
五
苏糖在图书馆外面的银杏树下等了四十分钟。
她来回踱步，踢着地上的落叶，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终于，林星辰从图书馆里出来了。
苏糖看到她第一眼，就知道答案了。
因为林星辰在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那种从心底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她的眼睛亮亮的，左边脸颊的酒窝深深的，整个人像是被阳光泡过一样。
“在一起了？”苏糖问。
林星辰点头。
苏糖尖叫了一声，冲过去抱住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苏糖在她耳边喊，“姐妹！你脱单了！而且是和物理系天才！a大校草！”
“你小点声。”林星辰笑着推开她，但自己也忍不住笑。
“他怎么说的？他怎么表白的？快说快说！”
林星辰想了想，说：“他没有说‘我喜欢你’。”
“啊？那他说什么？”
“他说，他每天都想见到我。”
苏糖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被击中的表情：“天哪，物理系的人说起情话来，真的让人受不了。”
林星辰笑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图书馆的窗户。
顾夜白还坐在里面，正看着她的方向。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玻璃撞在一起。
顾夜白微微点了下头。
林星辰也点了下头。
苏糖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两个，”她说，“真的好甜。”
六
那天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把顾夜白写的那封信看了无数遍。
她几乎能背下来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我知道，我每天都想见到你。”
她把手机举起来，拍了那页纸的照片，发给了苏糖。
苏糖回了一长串感叹号。
然后苏糖说：“姐妹，你让他把这句话写在你的笔记本上，以后出书了可以放进去。”
林星辰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她给顾夜白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你今天写的那些话，能抄在我的笔记本上吗？”
g：“哪个笔记本？”
星星不说话：“我的那个。浅蓝色的。”
g：“好。明天给你抄。”
星星不说话：“明天你还来图书馆？”
g：“嗯。每天都来。”
星星不说话：“你不用每天来，你们学校离我们学校挺远的。”
g：“不远。”
星星不说话：“坐公交要四站。”
g：“我可以走路。二十分钟。”
星星不说话：“那也远。”
g：“林星辰。”
星星不说话：“嗯？”
g：“你在我心里，距离是零。”
林星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苏糖从上铺探出头：“怎么了？他又说什么了？”
林星辰把手机举起来给她看。
苏糖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姐妹，”苏糖的声音都在抖，“这个人不是物理系的，他是情话系的。”
林星辰笑了。
她拿起手机，回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你以后不许对别人说这种话。”
g：“不会。”
g：“只对你说。”
星星不说话：“那你再说一句。”
g：“说什么？”
星星不说话：“随便，什么都行。”
g：“林星辰。”
星星不说话：“嗯？”
g：“晚安。”
星星不说话：“晚安。”
她放下手机，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十九大概还在巷口的墙头上蹲着。
她想起今天在图书馆，顾夜白握着她的手说“以后下雨我来接你”的时候，她的心跳快到什么程度。
她想起他笑的样子。
想起他说“你在我心里，距离是零”。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明天。
图书馆。
下午两点。
他们还会见面。
以后的每一天，他们都会见面。
因为他说了——他每天都想见到她。
而她，也是。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