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图书馆日常

“所以你那天就知道是她占的座？”

“知道。”

“那你还问我？”

“因为我想和你说话。”顾夜白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林星辰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顾夜白。”

“嗯。”

“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

“很什么？”

林星辰想了很久，想找一个合适的词。

“很让人心动。”她说。

顾夜白的笔顿了一下。

然后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推到林星辰面前。

上面写着：

“你也是。”

四

下午四点半，图书馆开始有人收拾东西离开了。

林星辰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是阴阴的，但没有下雨。

“我该走了。”她说。

“嗯。”顾夜白开始收拾东西。

两个人把书和笔记本装进包里，站起来。

林星辰拿起桌上那颗星星钥匙扣，挂在了自己的帆布包上。

“好看吗？”她问。

顾夜白看了一眼。

“好看。”

“你是说钥匙扣好看，还是我好看？”

顾夜白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你回答啊。”林星辰追着问。

顾夜白背上包，往门口走去。

“顾夜白！你回答我！”

顾夜白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林星辰听到了。

他说：“你。”

林星辰站在原地，抱着帆布包，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像个傻子。

五

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走在银杏树下。

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顾夜白。”

“嗯。”

“你周末有事吗？”

“没有。”

“那我们一起去做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林星辰想了想，说：“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你笔记本里写的那个地方。”林星辰说，“北纬30.67度，东经104.06度。光污染等级3，适合观星的那个地方。”

顾夜白停下来，看着她。

“你想去看星星？”

“嗯。”林星辰点头，“你说过，那颗叫‘星辰’的星星，在夜空里看不到，太小了。但我想去看别的星星。和你一起。”

顾夜白看着她，目光很静。

“好。”他说，“周六晚上。我来接你。”

“去哪里看？”

“郊区有一个观星点，我去过几次。”顾夜白说，“开车大概一个小时。”

“你开车？”

“我有驾照。”

林星辰想了想：“那我没有车，怎么办？”

“你坐我的车。”

“那我怎么谢你？”

顾夜白想了想。

“写一首诗。”他说，“关于星星的。”

林星辰愣了一下：“我写诗？”

“你不是中文系的吗？”

“中文系不一定会写诗。”

“那你试试。”顾夜白说，“写出来给我看。”

林星辰咬了咬嘴唇。

“好。我试试。”

“嗯。”

“写不好不许笑我。”

“不笑。”

“写得好呢？”

顾夜白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写得好，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等你写出来再说。”

林星辰看着他那副“就不告诉你”的表情，又气又想笑。

“顾夜白，你真的很会吊人胃口。”

“物理系的人都这样。”

“才不是，只有你这样。”

“那我是特殊的。”顾夜白说，“挺好的。”

林星辰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自恋起来也这么理直气壮。

六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拿着那个“对话本”，翻到空白的一页。

她想了想，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顾夜白，我今天很开心。不是因为学了物理，是因为你在旁边。你不在的时候，物理是物理。你在的时候，物理是你。”

写完之后她觉得有点肉麻，但想了想，没有划掉。

这是“对话本”，什么都可以写。

她又写了一行：

“周六去看星星，我有点紧张。不是因为怕冷，是因为——和你一起看星星，是我从第一次看到你的笔记本时就想做的事。”

她合上笔记本，放在枕边。

手机震了。

顾夜白发来一条消息。

g：“睡了吗？”

星星不说话：“没有。在写东西。”

g：“写什么？”

星星不说话：“不告诉你。”

g：“对话本？”

林星辰愣了一下。

星星不说话：“你怎么知道？”

g：“猜的。”

星星不说话：“你猜对了。”

g：“写了什么？”

星星不说话：“不告诉你。周六给你看。”

g：“好。”

g：“林星辰。”

星星不说话：“嗯。”

g：“我也很期待周六。”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

星星不说话：“期待什么？期待我写的诗？还是期待去看星星？”

g：“都期待。”

g：“但最期待的是——和你一起。”

林星辰把手机扣在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窗外有风，吹动银杏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十一下。

她在心里倒数着。

还有三天。

周六。

星星。

和他。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