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圣诞、跨年与他的承诺
“那你怎么不哭？”
“我是物理系的。”
“物理系的不会哭吗？”
“会。”顾夜白说，“但不在电影院哭。”
“那在哪里哭？”
顾夜白想了想：“在家里。一个人的时候。”
林星辰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疼。她想象他一个人坐在公寓里，看着窗外的夜空，不笑也不哭，只是安静地待着。她不想让他一个人了。
“顾夜白。”
“嗯。”
“以后你想哭的时候，找我。”
“我不会在你面前哭。”
“为什么？”
“因为我要在你面前，看起来值得依靠。”
林星辰握住他的手：“你不用看起来值得依靠。你在我心里，已经是了。”
顾夜白没有说话，但他握紧了她的手。
电影结束的时候，女主角等到了男主角。他们在雪地里拥抱，女主角说：“我等了你三年。”男主角说：“我走了三年，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走到你面前。”
林星辰靠在顾夜白肩上，看着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顾夜白。”
“嗯。”
“你会走很远的路吗？”
“会。”
“走到哪里？”
“走到你面前。”
五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
顾夜白带林星辰去了a大的钟楼。钟楼是a大最高的建筑，平时不对外开放，但顾夜白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到了钥匙。他们爬了十二层楼梯，气喘吁吁地到了顶楼。
顶楼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四面是栏杆，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像一片发光的海，道路上的车流像流动的河流，远处有烟花在绽放，一朵一朵，把夜空照亮。
“好美。”林星辰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烟花。
“嗯。”顾夜白站在她旁边，看着同一片天空。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
“一个人？”
“嗯。”
“以后不要一个人来了。”林星辰转过头看他，“叫我一起。”
“好。”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冬天的寒意和烟花的硫磺味。林星辰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还是那条红色的围巾，妈妈织的。
顾夜白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上面系着银色的丝带。
“圣诞礼物。”他说，“晚了几天。”
林星辰接过来，拆开丝带，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颗星星——不是普通的星星形状，是一颗被圈起来的星星，像极了他笔记本里画的那颗。
星星的背面刻着一行字：“n-2024-0919”——那颗小行星的编号。
“这是……”林星辰的声音有点抖。
“那颗星星。”顾夜白说，“我把它的编号刻在上面了。这样你戴在身上的时候，那颗星星就一直在你身边。”
林星辰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但眼泪越擦越多。
“你又哭了。”
“没有。”
“有。”
“没有。”
顾夜白从盒子里拿出项链，走到她身后，帮她戴上。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凉凉的，但很温柔。
“好了。”他说。
林星辰低头看着胸前的星星坠子，银色的，在城市的灯光下微微闪光。
“顾夜白。”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我没有什么礼物送你。”
“你有。”
“什么？”
顾夜白看着她：“你在这里。这就是礼物。”
六
零点快到了。
远处的人群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顾夜白看着手表，跟着倒数：“七、六、五……”
林星辰看着他的侧脸，钟楼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清晰。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线。
“四、三、二……”顾夜白转过头看她。
“一。”
远处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烟花同时绽放，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顾夜白看着林星辰，说：“新年快乐。”
林星辰看着他，说：“新年快乐。”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红的、绿的、金的、紫的，一朵接一朵，像是不用钱似的。林星辰看着那些烟花，又看了看顾夜白——他也在看烟花，但她的手被他握着，握得很紧。
“顾夜白。”
“嗯。”
“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
顾夜白想了想：“没有。”
“没有？你没有愿望吗？”
“有。”顾夜白说，“但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什么愿望？”
顾夜白看着她，目光很深，像是要把她看进眼睛里。
“和你在一起。”
林星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星星坠子，笑了。
“那我的愿望是——新的一年，我们还好好的。”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会让它不好。”
林星辰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熄灭、绽放。风很大，但她不觉得冷——因为他在。
“顾夜白。”
“嗯。”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来这里看烟花好不好？”
“好。”
“后年呢？”
“好。”
“大后年呢？”
“每年都来。每年来的时候，我都给你带一颗星星。”
林星辰笑了：“你哪有那么多星星？”
“一颗一颗地找。找一辈子。”
烟花放完了，夜空恢复了平静。城市的灯光还在亮着，远处的钟声敲了十二下，新的一年来到了。
林星辰站在a大的钟楼上，戴着顾夜白送的星星项链，围着他没有要回去的围巾，靠在他肩上，看着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
她觉得很幸福。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幸福，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像溪水一样流淌的幸福。
“顾夜白。”
“嗯。”
“新年快乐。”
“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
“新年快乐。”
“再说一遍。”
“新年快乐。”
“再说一遍。”
顾夜白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林星辰，新年快乐。以后的每个新年，我都对你说。”
林星辰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吻，只是碰了一下。
然后她转回头，看着远方的天空，脸红得像她围的那条围巾。
顾夜白摸了摸被碰到的地方，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头发，拂过他的脸。
他伸出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
“林星辰。”
“嗯。”
“以后每年的跨年夜，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林星辰没有回答，但她靠在他肩上，笑了。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夜空里没有星星——城市的灯光太亮了，把星星都遮住了。但她不需要看天上的星星了。
因为她的星星，就在身边。
（第二十章完）
第一卷《初见·我的世界多了一个你》完结
下一卷预告：靠近·你是我的偏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