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两个人的小年夜
顾夜白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
两个人吃着饺子，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重播。窗外有人在放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绽放，把窗户照得明明暗暗。
“顾夜白。”
“嗯。”
“你以前小年怎么过的？”
“不过。”
“不过？”
“嗯。家里不过小年。只过除夕。”
“那除夕怎么过？”
“吃饭。我爸说话。我听着。结束了回房间。”
林星辰觉得心里有点疼。她想起自己家的小年——妈妈在厨房里忙一整天，爸爸在店里招呼客人，她负责包饺子。三个人忙忙碌碌的，吵吵闹闹的，但很温暖。
“今年除夕，我们怎么过？”她问。
顾夜白想了想：“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那我们一起做饭。看春晚。吃年夜饭。”
“好。”
“然后零点的时候，去钟楼看烟花。”
“好。”
“你都说好，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顾夜白看着她，说：“我的想法就是——和你在一起。怎么过都可以。”
林星辰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饺子，嘴角弯着。
“顾夜白。”
“嗯。”
“你以前是不是没怎么过过节？”
“嗯。”
“那你以后，都和我过。”
“好。”
五
吃完饺子，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林星辰选了一部老片子——《真爱至上》。她每年小年都看，已经看了五遍，但每次看还是哭。顾夜白坐在旁边，看她哭，递纸巾，看她笑，也跟着笑。
“你看过这部吗？”林星辰问。
“没有。”
“你不觉得好看吗？”
“好看。”
“哪里好看？”
顾夜白想了想：“你哭的地方，都好看。”
林星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弯着的。
电影放到最后，男主角在机场向女主角表白，举着纸板，上面写着——“to me, you are perfect.”
林星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夜白递过来一张纸巾：“你又哭了。”
“因为感人。”
“哪里感人？”
“他说‘对我来说，你是完美的’。你不觉得这句话很感人吗？”
“感人。”
“那你怎么不哭？”
“我是物理系的。”
“物理系的不会感动吗？”
“会。”顾夜白说，“但表达方式不一样。”
“那你表达一下。”
顾夜白看着她，说：“林星辰，你不是完美的。你有缺点。你太敏感，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写小说的时候总是否定自己。但这些缺点，不影响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林星辰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在说实话。”
“说实话能不能只说好的？”
“不能。”顾夜白说，“因为不好的也是你。我接受全部的你。”
林星辰扑过去，抱住了他。她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不像平时那个冷静的他。
他愣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抱住了她。
他的怀抱很暖，很宽，像一个安全的壳。
“顾夜白。”
“嗯。”
“谢谢你接受全部的我。”
“不用谢。”
“那你要我接受全部的你吗？”
顾夜白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星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要。”他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我的全部，有些部分我自己还没接受。”
林星辰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冷，不是疏离，是脆弱。
“那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
“好。”
六
深夜，林星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顾夜白说的那句话——“我的全部，有些部分我自己还没接受。”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脆弱。她从来没有在他眼里见过那种东西。他一直是强大的、冷静的、无懈可击的。但那一刻，他像一个普通人了。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睡了吗？”
g：“没有。”
星星不说话：“在想什么？”
g：“在想你。”
星星不说话：“想我什么？”
g：“想你说的那句话——‘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
星星不说话：“嗯。”
g：“林星辰。”
星星不说话：“嗯。”
g：“你会等吗？”
星星不说话：“会。多久都等。”
顾夜白没有回复。林星辰看着那行“对方正在输入”出现了很久，然后消失了。又出现了，又消失了。
最后，他发了一个字。
g：“好。”
林星辰把手机放在枕边，看着天花板上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窗外有风，吹动光秃秃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偶尔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闷闷的，像心跳。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他说——
我会等的。
不管多久。
因为是你。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