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烟花与他的过去
“四、三、二……”
他转过头看她。
“一。”
远处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烟花同时绽放，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顾夜白看着林星辰，说：“新年快乐。”
林星辰看着他，说：“新年快乐。”
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一朵接一朵。林星辰看着那些烟花，又看了看顾夜白——他在看烟花，但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顾夜白。”
“嗯。”
“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
顾夜白想了想。“希望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一起。”
“就这个？”
“就这个。”
“没有别的？”
“别的都不重要。”
林星辰笑了。“那我的愿望是——希望明年这个时候，你爸能理解你。”
顾夜白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顾夜白说，“我有你。”
烟花放完了。夜空恢复了平静，城市的灯光还在亮着，远处的钟声敲了十二下。新的一年，来了。
五
凌晨一点，他们从钟楼下来，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雪又开始下了，很小，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像碎盐。
“冷吗？”顾夜白问。
“不冷。”林星辰缩了缩脖子。
顾夜白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藏蓝色的，还带着他的体温。
“你不冷？”
“不冷。”
“你嘴唇都白了。”
“那是灯光。”
林星辰笑了，没有拆穿他。
两个人走到公寓楼下，林星辰停下来。
“到了。”
“嗯。”
“晚安。”
“晚安。”
林星辰转身要走，顾夜白叫住了她。
“林星辰。”
她回过头。
顾夜白站在路灯下，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上，像给他披了一层白色的纱。
“今天很开心。”他说。
林星辰笑了。“我也是。”
她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她朝他挥了挥手，他点了点头。
她快步上楼，进了公寓之后，跑到窗户边往下看。他还站在那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你怎么还不走？”
g：“在等你的灯亮。”
林星辰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灯——还没开。她赶紧打开灯，然后回到窗边往下看。
他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林星辰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在雪地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她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灯亮了。你可以走了。”
g：“嗯。看到了。”
星星不说话：“看到什么了？”
g：“看到你的灯亮了。也看到你在窗边。”
林星辰愣了一下——他看到她了？
g：“下次别站在窗边。冷。”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笑了。
窗外雪还在下，路灯把雪花照得像碎金。她站在窗边，没有离开。因为她知道，他一定还在某个角落，看着她。
六
凌晨两点，林星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给顾夜白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睡了吗？”
g：“没有。”
星星不说话：“在想什么？”
g：“在想你说的话。”
星星不说话：“哪句？”
g：“‘希望明年这个时候，你爸能理解你。’”
星星不说话：“嗯。”
g：“林星辰。”
星星不说话：“嗯。”
g：“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星星不说话：“什么话？”
g：“希望我爸理解我。别人都说‘你爸是为你好’‘你应该听你爸的’‘你爸不容易’。只有你说——希望他理解我。”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觉得心里有点疼。
星星不说话：“因为我觉得，你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你有自己的想法。你爸不理解你，不是你的错。”
g：“那是谁的错？”
星星不说话：“没有人的错。只是你们看世界的方式不一样。”
g：“你总是能说到我心里去。”
星星不说话：“因为我在努力懂你。”
g：“你已经懂了。”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新年快乐。”
g：“你刚才说过了。”
星星不说话：“再说一遍。新年快乐。”
g：“新年快乐。”
星星不说话：“再说一遍。”
g：“新年快乐。以后的每个新年，我都对你说。”
林星辰把手机放在枕边，看着天花板上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
窗外有风，吹动光秃秃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偶尔还有烟花在放，闷闷的，像心跳。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他说——新年快乐。以后的每个新年，我都听你说。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