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情敌的正面交锋
一
五月初，天气热了起来。
林星辰穿着一件薄卫衣走在a大的校园里，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不是她想喝，是顾夜白说“今天热，喝冰的”。她其实不太喜欢美式的苦味，但他买的，她就喝了。梧桐树的叶子已经从嫩绿变成了深绿，在地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风吹过来，带着夏天将至的气息。
她今天来a大，不是因为顾夜白约她，是因为他说“今天实验室不忙，你来吧”。她来了，但走到物理学院大楼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沈清欢站在门口，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她看到林星辰，笑了笑。“来找夜白？”
“嗯。”
“他在实验室。但現在有点不方便。”
“怎么了？”
“系主任在找他谈话。关于出国交换的事。”
林星辰愣了一下。“出国交换？”
“嗯。瑞士，cern。欧洲核子研究中心。”沈清欢看着她，“他没跟你说？”
林星辰摇了摇头。顾夜白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也许是因为还没确定，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清欢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星辰，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你就别说。”
“但我想说。”沈清欢走过来，站到她面前，“夜白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他的未来，不应该被任何人限制。”
林星辰的心沉了一下。“你是说，我会限制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应该去最好的地方，做最好的研究。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应该支持他。”
林星辰看着她，觉得胸口有一股气堵着，说不出来。“我支持他。”
“那就好。”沈清欢笑了笑，“我只是提醒你。没有别的意思。”
二
林星辰站在物理学院大楼门口，看着沈清欢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里那杯冰美式已经不冰了。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黑色的液体，想起顾夜白说过的话——“美式苦，但习惯了。”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苦的东西，现在她有点明白了——因为有些事，比美式还苦。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大楼，上楼，走到303实验室门口。门开着，顾夜白坐在角落的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拿着笔，眉头皱得很紧。她敲了敲门框。
他抬起头，看到她，眉头舒展开来。“来了。”
“嗯。”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系主任找你谈什么？”
顾夜白的笔顿了一下。“你知道了？”
“沈清欢告诉我的。”
他沉默了几秒。“cern。瑞士。暑期的交换项目。两个月的实习。”
“你想去吗？”
“想。”
林星辰看着他，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在往下沉。不是不想让他去，是舍不得。
“那你去。”
顾夜白看着她。“你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顾夜白说，“两个月。很远。我怕你——”
“怕我什么？”
“怕你一个人。”
林星辰看着他，觉得鼻子有点酸。“我不是一个人。我有苏糖，有室友，有十九。你不用担心我。”
“但我还是会担心。”
“那你别去。”
顾夜白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想让我别去吗？”
林星辰张了张嘴，想说“想”，但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他应该去。cern，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全世界物理学家梦想的地方。如果他因为她不去，她会内疚一辈子。
“你去。”她说，“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三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糖在上铺刷手机，听到她翻来覆去的声音，探出头来。“怎么了？又失眠了？”
“顾夜白要去瑞士了。”
“什么？瑞士？去干什么？”
“交换。两个月。”
苏糖从上铺爬下来，钻进她的被窝。“你不高兴？”
“没有。我支持他去。”
“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林星辰沉默了很久。“因为沈清欢说——他的未来，不应该被任何人限制。”
“她凭什么这么说？”苏糖的声音提高了，“你是他女朋友，不是他的限制。你什么时候限制过他了？”
“我没有。”
“那你怕什么？”
“我怕——他去了瑞士，会遇到更好的人。更优秀的人。和他更有共同语言的人。”
苏糖看着她，叹了口气。“姐妹，你还是不信自己。”
“我信他。但我不信——我能一直留住他。”
苏糖握住她的手。“林星辰，你听我说。你不是靠‘留住’他，你是靠‘吸引’他。他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优秀，不是因为你和他有共同语言，是因为你是你。你去瑞士，他也会喜欢你。你留在国内，他也会喜欢你。你写小说，他喜欢你。你不写小说，他也喜欢你。明白吗？”
林星辰看着苏糖，眼泪掉了下来。“明白。”
“那你睡吧。明天还有课。”
“嗯。”
苏糖爬回了上铺。林星辰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她想起顾夜白说的话——“怕你一个人。”他不是怕她一个人生活，是怕她一个人面对那些不安。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你去瑞士吧。我等你。”
g：“好。”
星星不说话：“两个月，我会想你的。”
g：“我也会想你。”
星星不说话：“你会不会遇到更好的人？”
g：“不会。”
星星不说话：“为什么？”
g：“因为最好的人，已经在我身边了。”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笑了。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这一次，她睡着了。
四
第二天，林星辰去图书馆的时候，顾夜白已经在等了。
他面前摊着那本《量子力学导论》，但他没有看。他在看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