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初雪
“十九。”
“嗯。”
“以后每年下雪，我们都来看你。”
“好。”
“每年都来。”
“好。”
“你只会说好吗？”
顾夜白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嗯。”
四
从巷子里出来，雪小了一些。零零星星的雪花从天空飘落，像碎盐，像柳絮，像羽毛。林星辰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顾夜白。”
“嗯。”
“你说，雪花为什么是六边形的？”
“因为水分子的排列方式。”
“你能不能不要用物理回答？”
“那用什么？”
“用浪漫。”
顾夜白想了想。“因为上天想让每一片雪花都不一样。你看到的这片，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林星辰看着掌心融化的水痕，笑了。“这句不错。”
“谢谢。”
“还有吗？”
“还有什么？”
“关于雪的浪漫说法。”
顾夜白想了想。“雪落下来的时候，世界变安静了。因为雪吸收了声音。这时候，适合听心跳。”
“谁的心跳？”
“你的。我的。都可以。”
林星辰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很稳，很有力。
“听到了吗？”他问。
“听到了。”
“快吗？”
“不快。”
“因为你在。”
“我不在的时候呢？”
“很快。”
林星辰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一刻很安静。雪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两个人。
五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翻开那个“对话本”，在最新的一页写了一行字：
“顾夜白，今天下雪了。我们一起看了雪，看了十九，听了心跳。你说‘雪落下来的时候，世界变安静了’。不是世界变安静了，是我的心变安静了。因为你在。”
写完之后，她把“对话本”放在枕边，拿起手机。顾夜白发来一条消息。
g：“睡了吗？”
星星不说话：“没有。”
g：“在想什么？”
星星不说话：“在想今天。”
g：“今天怎么了？”
星星不说话：“今天很安静。但很好。”
g：“为什么？”
星星不说话：“因为你在。你在，安静的也不无聊。”
g：“那以后每个下雪天，都陪你。”
星星不说话：“好。”
g：“说到做到。”
星星不说话：“好。”
g：“晚安。”
星星不说话：“晚安。”
g：“梦到我。”
星星不说话：“好。”
g：“我也会梦到你。”
星星不说话：“那我们在梦里见面。”
g：“好。梦里见。”
六
林星辰闭上眼睛，梦到他了。他站在雪地里，穿着黑色大衣，围着藏蓝色围巾。她走过去，他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冷吗？”他问。
“不冷。”
“你嘴唇白了。”
“那是雪。”
“雪也是冷。”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和记忆里一样。
“顾夜白。”
“嗯。”
“明年下雪，我们还在一起吗？”
“在。”
“后年呢？”
“在。”
“每年呢？”
“每年都在。”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看着雪落下来。梦里的雪，和现实里一样安静。
（第四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