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自由城

一

自由城没有城墙。

这座城市建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房屋从中心向外辐射，蔓延到视线尽头。没有规划，没有秩序，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占更大的地盘。

沈无渊走进城门——说是城门，其实就是两根石柱，上面横着一块破旧的匾额，刻着“自由城”三个大字，字迹斑驳，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风雨。

城里的街道很宽，但很乱。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建筑——酒楼、客栈、丹药铺、法器店、当铺、赌坊、青楼……应有尽有。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着道袍的修士，有扛着妖兽尸体的猎人，有吆喝叫卖的小贩，也有蜷缩在角落里的乞丐。

沈无渊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在自由城不算什么。这里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据说还有化神期的老怪物坐镇。

“先找个地方住下。”

二

沈无渊在城东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名叫“歇脚居”。客栈不大，只有十来间房，但胜在清静，价格也便宜——一天五块下品灵石。

掌柜的是一个筑基初期的老头，姓钱，笑眯眯的很和气。

“客官住几天？”

“先住一个月。”沈无渊递过去一百五十块灵石，“要最里面的房间，安静。”

“好嘞。”钱掌柜接过灵石，递给他一把钥匙，“天字三号房，后院最里头，保证安静。”

沈无渊拿着钥匙来到后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天字三号房在最角落，旁边是一堵高墙，墙外是一条小巷。

他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蒲团。

“凑合住吧。”

萧毒进不来——客栈太小，一具元婴期的尸傀气息太强，会吓到其他人。沈无渊让萧毒在城外的山林中待命，通过神魂纽带保持联系。

三

安顿下来后，沈无渊出门打探消息。

自由城最热闹的地方是城中心的“自由广场”，那里是散修们聚集的地方，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广场上人山人海。

有人在摆摊卖东西，有人在切磋比武，有人在招募队友做任务。沈无渊找了个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一边喝一边听周围的谈话。

“听说了吗？北边又有一座城被魔神屠了。”

“哪座？”

“青云城，一个中等宗门，全宗上下三千人，一个没剩。”

“啧啧，魔神到底什么来头？连散仙都打不过？”

“听说万年前被九位仙人封印的，现在脱困了。散仙？在魔神面前就是蝼蚁。”

“那怎么办？苍梧大陆没人能挡得住它？”

“谁知道呢。据说北边的几个大宗门正在联合，准备请出各自的老祖。但能不能挡住，难说。”

沈无渊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魔神往北去了，暂时不会来南方。自由城在南部，还算安全。

但他知道，安全只是暂时的。魔神如果真的无人能挡，迟早会席卷整个苍梧大陆。

“得尽快变强。”

四

喝完茶，沈无渊在自由城逛了一圈，熟悉环境。

自由城大致分为四个区域——东城是居住区，西城是商业区，南城是贫民区，北城是势力区。

北城住着自由城最强的几个势力——血煞宗的分舵、天机阁的据点、以及几个化神期散修的道场。这些势力把持着自由城的秩序，互相制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无渊暂时不打算接触这些势力。

他现在的实力——金丹初期，加上元婴后期的萧毒，在自由城算中等偏上，但远不够横着走。

“先低调发展。”

五

第二天，沈无渊在西城租了一个小铺面，打算开一家丹药铺。

他有炼丹的基础，手里还有苏浅月给的《基础丹典》，炼制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丹药不成问题。自由城散修众多，丹药不愁卖。

铺面不大，只有两间，月租两百灵石。沈无渊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又花了一百灵石简单装修了一下。

三天后，“无渊丹铺”开张了。

卖的都是普通丹药——聚气丹、疗伤丹、解毒丹、培元丹。价格比别家便宜一成，生意还不错。

沈无渊白天看店炼丹，夜里修炼，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萧毒在城外山林中修炼，元婴后期巅峰的气息越来越稳定，体表的裂纹也基本愈合了。

六

开张第七天，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三个膀大腰圆的大汉闯进丹铺，为首的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光头，满脸横肉。

“你就是老板？”光头敲了敲柜台。

“是。”沈无渊放下手中的丹炉，平静地看着他。

“这片地盘是血煞宗罩的。开店要交保护费，一个月一百灵石。”光头伸出手，“交吧。”

沈无渊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