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自由城

“血煞宗？”他问，“自由城不是三不管吗？”

“三不管？那是骗外人的。”光头冷笑，“自由城有自由城的规矩。不交保护费，你的店开不下去。”

沈无渊沉默片刻，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钱袋，放在柜台上。

“一百灵石，拿去。”

光头拿起钱袋，掂了掂，满意地笑了：“算你识相。”

三人转身离开。

沈无渊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平静，但心中已经记下了这笔账。

“血煞宗……早晚收拾你们。”

七

一个月很快过去。

沈无渊的丹铺生意越来越好，甚至有了几个回头客。他每天能赚五十到一百灵石，除去成本和房租，净赚三四十。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胜在稳定。

修炼也没有落下。

金丹初期的修为稳固了下来，他开始冲击金丹中期。按照《九幽葬仙录》的记载，金丹期的修炼需要将金丹打磨得更加凝实，同时打通九条新的隐脉——金丹期特有的“天脉”。

天脉共九条，每打通一条，实力就提升一截。九条全部打通，就能触摸元婴期的门槛。

“需要大量的煞气。”沈无渊盘算着，“自由城虽然乱，但煞气浓度远不如太虚派。得想别的办法。”

他决定去自由城附近的“妖兽森林”猎杀妖兽，取内丹修炼。

八

妖兽森林在自由城以南百里，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妖兽横行。从炼气期到化神期的妖兽都有，是散修们猎杀妖兽、获取资源的主要场所。

沈无渊带着萧毒进入妖兽森林。

金丹期的妖兽对他来说已经不难对付，元婴期的有萧毒顶着，化神期的遇到了就跑。

一个月下来，他猎杀了二十多头金丹期妖兽，收获了二十多枚内丹和大量材料。内丹用来修炼，材料卖给城里的商铺，又赚了一大笔。

修为也从金丹初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萧毒虽然没有突破化神期，但元婴后期巅峰的境界彻底稳固，实力比刚逃出太虚派时强了不止一倍。

九

第三个月，沈无渊在自由城遇到了一个熟人。

那天他在西城采购药材，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青年。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沈无渊？”那人先开口。

“柳白？”沈无渊也认出了对方——外门大比时的对手，那个剑法超群的剑痴。

柳白比之前憔悴了很多，脸上有一道新添的疤痕，眼神中多了一丝沧桑。

“你……还活着？”柳白走过来，语气中带着惊讶，“太虚派覆灭那天，我以为你死了。”

“命大。”沈无渊问，“你呢？怎么逃出来的？”

“混在人群里跑出来的。”柳白苦笑，“太虚派……彻底完了。宗主战死，长老死了大半，弟子死了八成。活下来的人各奔东西，我来了自由城。”

两人找了个酒馆坐下，聊了很久。

从柳白口中，沈无渊知道了太虚派覆灭的更多细节——

九位散仙死了七位，两位重伤逃遁。太上长老被魔神一掌拍飞，生死不明。周明阳……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跟着太上长老逃了。

刘峰也死了，死在魔神的余波中。

“刘峰死了？”沈无渊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和刘峰有仇，但听到仇人死了，他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

“复仇……还没开始，仇人就死了。”

十

柳白也在自由城落脚，加入了一个叫“剑阁”的小势力，做了一名剑客。

两人约定互相照应，有事随时联系。

沈无渊回到丹铺，盘坐在修炼室中，久久没有入定。

刘峰死了。

周明阳失踪。

太上长老生死不明。

魔神在北边肆虐。

他的复仇对象，一个个都出了问题。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沈无渊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

“变强。”

“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活下去。”

“魔神迟早会来南方，到时候，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窗外，自由城的夜晚灯火通明，喧闹依旧。

没有人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