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图个清净
卧室里安静了。
林苍海站在床尾，脸色复杂。
他想起三天前，他去南塘村找萧辰，逼他去赵家道歉。
萧辰对他说：“赘婿也是人，不比谁低一等。”
他当时觉得这是疯话，现在他才知道——那是实话。
林若雪坐在床边，手指微微握紧。
她想起三天前，她在电话里对萧辰说：
“如果你能治好爷爷，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萧辰回答：“不用什么条件。他是你爷爷。”
现在，爷爷问萧辰想要什么。
他会怎么回答？
钱？
权？
地位？
还是——
“什么都不想要。”
萧辰说。
林正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都不想要？你救了我的命，就不图点什么？”
“图了。”
萧辰把布包塞进口袋，语气平淡，
“图个清静。”
“清静？”
“老爷子活着，林家就不会乱。
林家不乱，林若雪就能安心当她的总裁。
她安心了，就不会来烦我。”
萧辰看了林若雪一眼，
“她不烦我，我就清静了。”
林若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不是害羞，是恼怒。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正渊先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爽朗，像是一块干枯的木头被风吹动。
“好一个图个清静！”
林正渊笑得咳嗽了两声，
“年轻人，你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他止住笑，看着萧辰，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萧辰，从今天起，你在林家，谁都不许欺负。
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我林正渊第一个不答应。”
林苍海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林若雪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萧辰看了林正渊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没人能欺负我。”
他转身走向门口。
“三天后见。”
门关上了。
萧辰走出后院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三个人。
孙正阳站在最前面，白发苍苍，腰板挺得笔直。
他的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针灸大成》四个字。
看到萧辰出来，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到了九十度。
“前辈。”
孙正阳的声音沙哑而虔诚，
“请收我为徒。”
萧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夫行医五十年，自认为已经摸到了中医的门槛。
但看了前辈的针法，才知道自己连门槛都没摸到。”
孙正阳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九转回春针法，老夫研究了三十年，只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