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图个清净
前辈随手使出，如臂使指。
这种境界，老夫穷尽一生也达不到。
但老夫不想放弃。
哪怕只能学到前辈的一成，老夫也心满意足了。”
萧辰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你多大？”
“七十……七十三。”
“七十三岁，学了五十年医。针法已经定型了，改不了了。”
孙正阳的脸色白了一下：
“前辈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教不了你。”
萧辰的语气很平淡，但没有任何轻视的意思，
“你的针法没有问题，只是缺了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气。”
孙正阳愣住了：“气？”
“针灸，针是工具，穴是目标，但真正起作用的，是气。
没有气，针就是一根金属丝，刺得再准也治不了病。”
萧辰看着他，
“你的针法精纯，手法老练，但你没有气。
所以你的针灸，只能治小病，治不了大病。”
孙正阳的嘴唇在哆嗦：
“气……老夫修炼了几十年，始终无法入门……”
“因为你没有修炼的根基。”
萧辰说完，转身走了。
孙正阳站在走廊里，捧着那本《针灸大成》，呆呆地看着萧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追上去。
他行医五十年，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渺小。
张明远站在走廊的另一端，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表情复杂。
他看着萧辰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孙正阳佝偻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三天前说的话“这不科学。”
现在他依然觉得这不科学。
但他的不科学和三天前不一样了。
三天前，他的不科学是否定，是不信，是傲慢。
现在的不科学是困惑，是震撼，是一种面对未知时的无力感。
“张教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明远转过身，看到李鬼手靠在墙上。
“李神医。”
张明远点了点头。
“别叫我神医。”
李鬼手的嘴角微微上扬，
“在刚才那个人面前，谁配叫神医？”
张明远沉默了。
“张教授，你是搞科学的。”
李鬼手看着他，
“科学的精神是什么？”
张明远愣了一下：
“怀疑一切，求证一切。”
“那你现在怀疑什么？求证什么？”
张明远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萧辰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在想，也许有些东西，科学暂时解释不了，不代表它不存在。”
李鬼手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认同。
“张教授，你终于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