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坐在腿上

陆俊把烤架搬下来，架好，炭火点上。江雨薇把串分类摆好，动作比平时利索，像是憋着一股劲要做什么事。

炭火烧旺了，铁网上的油滋滋响。

江雨薇把最后一串鸡翅摆在铁网上，直起身，转过身来，面对着陆俊。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楚——眉毛浓，眼睛大，鼻梁高，嘴唇薄。没有化妆，但皮肤好得发光，白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你说的福利呢？”陆俊问。

江雨薇没说话，嘴角翘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平时的那种冷笑，是那种——带着一点狡黠、一点得意、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笑。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她抬起手，手指伸到他的衣领处，轻轻地、慢慢地，把领口的一个线头揪掉了。

“线头。”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然后她转身去招呼客人了，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俊站在烤架后面，炭火映在他脸上，红彤彤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领——线头确实被揪掉了，但那个位置，她的手指碰到过他脖子的皮肤，凉凉的，像是在那里种下了一颗种子，现在那颗种子正在发芽，从皮肤一直长到心里，痒痒的，拔不掉。

他拿起铁签子，开始烤串。羊肉串在火上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被火一逼，炸开来，飘得半条街都是。

江雨薇站在他旁边翻串，两个人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她弯腰的时候，白色短袖的领口微微敞开，他看了一眼，移开目光，继续翻串。

她又弯腰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第三次的时候，她没有直起身，就那么弯着腰，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炭火上方撞在一起，火光映在两个人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她直起身，嘴角带着一丝笑，什么也没说。

陆俊收回目光，把手里的羊肉串翻了个面。

炭火噼里啪啦地响着，肉串的香味在夜风里飘散。老街口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陆俊坐在烤架后面的马扎上，手里翻着几串鸡翅，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个“福利”。

线头？揪个线头就叫福利？

他被江雨薇摆了一道，这女人嘴上说得暧昧，到头来就是逗他玩的。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翻串的江雨薇，她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像是刚打赢了一场什么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