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可拉手了

陆俊接过烟，没点，别在耳朵上。他转身看了看老王和老李，两个人正蹲在地上处理排骨，手法不慢，但不够细。排骨剁得有长有短，大小不均匀，做糖醋排骨的时候火候不好掌握。

他蹲下来，拿起刀，手起刀落，咔咔咔几下，把一堆排骨重新剁了一遍。每一段都一样长，切口整整齐齐，骨头断面光滑，没有碎渣。老王和老李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变了——不是不服了，是服了。干了一辈子后厨，刀工好不好，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俊站起来，把刀还给老李。“排骨焯水，水开了下锅，煮三分钟就捞，别煮老了。”

老李点点头，接过刀，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

周总站在院子门口，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看陆俊忙活。那女人依偎在他身边，小声说了句：“这小伙子干活利索。”

周总用鼻子嗯了一声，吸了口烟。

陆俊走到灶台边上，看了看那两口大铁锅。锅是新买的，还没开过，锅底有一层铁锈。他转身对老王说：“有肥肉吗？拿一块来，开锅。”

老王从冰箱里拿了一块肥肉。陆俊把火烧大，铁锅烧得通红，用肥肉在锅底来回擦，肥肉滋滋冒油，铁锈被油带走了，锅底变得黑亮黑亮的。来回擦了三四遍，铁锅才算开好。

江雨薇站在棚子边上，看着他忙活，从刚才就一直没说话。这会儿陆俊闲了一点，她才开口。

“你一个人行吗？三十桌。”

陆俊把擦锅的肥肉扔进垃圾桶里，擦了擦手。“行不行都得行。”

江雨薇没再问了。她靠在棚子的竹竿上，抱着胳膊，看着他。

而忙到了这边到了十二点后。

准备完毕了，今晚也回不去。

老王给了一把钥匙，让二人在里面的房间凑活一晚。

老王把钥匙递过来的时候，脸上挂着一种过来人的笑。

“你们夫妻好好休息，嘿嘿。”

那种笑陆俊见过，老陈每次看到男女一起来买菜就是这副表情，嘴角往上咧，眼睛眯成一条缝，想说什么又不说了，最后只憋出一句“早点休息”。

房间在三楼，楼梯窄，木板咯吱咯吱响。陆俊走在前面，江雨薇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安静的楼道里响着。

门推开，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是白色的，洗得发白，枕头上绣着一对鸳鸯，红的绿的，土里土气的。

窗户朝南，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块白。陆俊站在门口看了一下，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吱呀一声，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抬头看着江雨薇。

江雨薇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歪着头看他。“你个坏东西，动什么坏心思了？”

她没进来，就那么靠在门框上，一只脚踩着另一只脚的鞋面，裙摆在膝盖上方晃了一下，“刚才老王问你是不是我老公，你怎么不解释？”

陆俊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把枕头拿过来靠在背后。“解释了人家信吗？大半夜的，一男一女，说不是夫妻，人家怎么想？”

“那你就让人家以为我们是夫妻？”江雨薇走进来，把门关上了。门锁咔哒一声，她没插门闩。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你就不怕我真把你怎么样了？”

陆俊仰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楚。眉毛浓，眼睛大，鼻梁高，嘴唇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