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可拉手了

没有化妆，但皮肤好得发光，白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拍了拍床，又说了一遍：“坐。”

江雨薇盯着他看了两秒，咬了一下嘴唇，坐下来了。不是坐在他旁边，是坐在床尾，离他远远的，把枕头拿过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上，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中间隔了半张床的距离。窗外有虫叫，唧唧唧的，一声接一声。

“你刚才剁排骨那几下，”江雨薇先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老王和老李都看傻了。”

陆俊笑了一下，没说话。

“你以前怎么没这么厉害？”她歪着头看他，“三年前你要是这样，我妹也不会……”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她妹不会什么？不会天天往外跑？不会跟那个姓赵的勾搭上？

不会把这个家搞成这样？这话没法往下说，说了矫情，不说憋得慌。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陆俊没接话。他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和他在自己房间里看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突然觉得天下的天花板大概都差不多，都会有裂缝，只是有的裂得早，有的裂得晚。

江雨薇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他躺下的样子，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就一点，十厘米不到，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腿。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的都这样？”

“哪样？”

“就……这样。”她比划了一下，没比划清楚。

陆俊转过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嘴唇亮亮的，像是涂了一层什么东西。他伸手捏住她抱在怀里的枕头，慢慢往外抽。

江雨薇没松手，两个人一人拽着枕头的一角，像两个抢玩具的小孩。

“松手。”他说。

“不松。”

陆俊用力一拽，枕头从她怀里被抽走了。她没了枕头，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打了他一下，打在他胳膊上，不重，跟挠痒痒似的。

“你干嘛？”

陆俊把枕头放回床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江雨薇看了他两秒，慢慢躺下来了。她离他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两只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虫叫的声音更清楚了，还有远处谁家的狗在叫，汪汪汪的。

她的手指动了。

从肚子上慢慢移过来，一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整个手盖上来，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凉凉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