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毫无区别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了，不是大声笑，是那种憋不住从鼻子里喷出来的笑。一个望江阁的厨师用手挡着嘴，跟旁边的人嘀咕：“蛋炒饭？这算什么比赛？”旁边的那个也笑了，摇了摇头。

许昕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在听错了。“蛋炒饭？”她重复了一遍。

“蛋炒饭。”陆俊说。

许昕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找到。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说蛋炒饭，像是在说一道什么了不起的大菜。她咬了咬嘴唇，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操作台。

周老站在旁边，没走。他看着陆俊，目光又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这回看得更仔细了，从布鞋看到围裙，从围裙看到帽子，从帽子看到手指——陆俊的手，手指长，骨节分明，虎口有厚厚的茧子，指甲剪得很短。

周老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的背还是有点驼，但坐下去的时候腰挺直了，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大厅中间那两张操作台，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电视台的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中间，对着镜头说了几句，然后走到许昕面前。“许厨师，你对今天的比赛有信心吗？”

许昕看了一眼镜头。“有。”

主持人又走到陆俊面前。“陆师傅，你呢？”

陆俊看了一眼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又看了一眼镜头。“做完了再说。”

主持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说话这么不客气。他干笑了两声，退到旁边去了。

摄像师把镜头对准了陆俊，又对准了许昕，最后给了周老一个特写。周老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皱纹被灯光照得很深，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又像在等什么。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前排的座位坐满了，有人站着，有人靠在墙上，有人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往下看。望江阁的厨师们挤在厨房门口，探着头往外看。几个帮厨站在角落里，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往陆俊那边看一眼。

王珍珍坐在前排，翘着二郎腿，墨镜架在鼻梁上，嘴角带着一丝笑。

赵明杰坐在离她好几张桌子远的地方，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但始终没敢过来。

他的公文包还放在桌上，手搭在上面，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像在数时间。

许昕站在操作台后面，把手套戴上，转头看了一眼陆俊。他还在原地站着，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操作台上的食材，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急不慌的，像是来逛菜市场的，不是来比赛的。

她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案板上。比赛快开始了。

主持人喊了开始。

许昕没动，站在原地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

她的手从操作台上扫过，食材一样一样摆开——五花肉、葱姜蒜、冰糖、酱油、料酒。

五花肉是早上刚送来的，肥三瘦七，皮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