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误会

"喝酒？"顾清雪打断她，"他在哪里喝的酒？"

"是公司团建……"林婉越说越小声，"然后他回来就……就不太舒服……"

"你跟他住在一起？"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让林婉一时语塞。

"我……我是暂时……"她想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清雪没有再问下去。

她靠在办公椅上，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

暂时住在一起？

什么叫暂时住在一起？

离婚才一周，他就让别的女人住进家里了？

而且听这个女人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说话又这么小心翼翼的，明显是那种很柔弱的类型。

江言，你还真是……

顾清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越是生气，就越要保持冷静。这是她从小被训练出来的本能——在商业谈判中，情绪化的一方永远是输家。

"你叫什么名字？"顾清雪问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冷意却更加明显。

"林婉……"

"几岁？"

"十九……"

"学生？"

"嗯……"林婉感觉自己像在被审问，整个人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顾清雪冷笑了一声。

十九岁，学生，住在江言家里。

呵，够快的。

"我是江言的前妻。"顾清雪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语气依然冷淡，"本来打电话是想告诉他，协议里剩余的款项今天下午已经打到他账户上了。既然他现在睡了，那就麻烦你转告一下。"

前妻？

林婉愣住了。

江言……结过婚？

而且还离婚了？

"我知道了。"顾清雪的声音更冷了，"钱已经到账，这是我最后一次联系他。以后，无论是他还是你，都不用再打这个电话了。"

"顾女士……"林婉想要解释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顾清雪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帮我转告江先生，既然他这么快就找到新的女朋友了，那就好好珍惜吧。毕竟……"

她停顿了一下，最后那句话却没有说出口。

毕竟什么？

毕竟他当初跟我结婚，也只是为了钱而已？

顾清雪闭了闭眼睛，将这些话全部吞了回去。

"算了，不用转告了。"她淡淡地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重重地扔在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顾清雪坐在椅子里，盯着落地窗外的夜景，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里。

她告诉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

江言本来就跟她没关系了，他找谁，跟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

她没有资格生气，也没有理由失落。

但是……

为什么心里这么堵得慌？

为什么听到那个女孩的声音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为什么挂断电话后，她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顾清雪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办公室里开着冷气，温度很低，但她却觉得有些燥热。

她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又扯了扯领口，却还是觉得喘不过气来。

手机又响了。

顾清雪以为是江言打回来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期待。

但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秘书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