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渐行渐远

很快菜就上来了——白灼虾、清蒸鲈鱼、蜜汁叉烧、虾饺……满满一桌子。

"来来来,都吃。"顾建国招呼着,"小江,别客气啊。"

"好的。"江言拿起筷子。

顾清雪也拿起筷子,但只是随意夹了两口,就放下了。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刚才服务员倒的红酒——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清雪！"王慧兰皱起眉,"你怎么喝这么急？慢点。"

顾清雪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顾建国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清雪,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顾清雪淡淡地说。

江言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

他听出来了——

顾清雪在生气。

而且很生气。

顾清雪喜欢冷暴力，越是生气便越是冷淡。这种氛围另江言顿感不妙。

顾清雪放下杯子,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包厢。

门关上,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顾建国和王慧兰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江……"王慧兰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江言苦笑了一下:"阿姨,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王慧兰叹了口气,"我就问你,你们到底怎么了？清雪今天这状态明显不对。"

江言沉默了几秒。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他们已经离婚了？

说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说他根本配不上顾清雪,所以分开是迟早的事？

"是我的问题。"江言低下头,"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你这孩子……"王慧兰心疼地看着他,"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也不好多管。但是清雪这孩子,我了解她,她虽然脾气倔,但心地善良。你们好好谈谈,别动不动就赌气。"

"好。"江言点点头。

顾建国也开口了:"小江,我知道清雪有时候说话比较冲,但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你要理解她……"

"我明白。"江言说。

"婚姻啊……"顾建国感叹了一句,"就是要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你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合。"

江言低着头,没有说话。

磨合？

他们连磨合的机会都没有了。

过了十几分钟,顾清雪才回来。

她的脸色更白了,眼眶有些微红,像是哭过。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重新坐下,端起酒杯继续喝。

"清雪,别喝了。"王慧兰拿走她的酒杯,"吃点菜。"

"我不饿。"顾清雪淡淡地说。

"不饿也得吃。"王慧兰夹了一只虾放进她碗里,"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顾清雪看着碗里的虾,没有动筷子。

江言坐在对面,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她……真的瘦了。

脸颊比以前更削瘦了,锁骨也更明显。

以前她虽然也不胖,但至少还有些肉感。

现在……

江言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沉闷。

顾建国和王慧兰努力找话题,想要缓和气氛,但顾清雪始终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江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吃饭。

终于,这顿饭在尴尬中结束了。

顾建国结完账,一行人走出餐厅。

"小江,清雪,你们……"王慧兰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江言,"要不一起回家坐坐？"

"不了。"顾清雪淡淡地说,"我还有工作。"

王慧兰有些生气,"周末也不休息一下？"

"妈。"顾清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