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渐行渐远

"好了好了。"顾建国打断妻子,"既然清雪忙,那就让她去吧。小江,你……"

"我送清雪回去。"江言主动说。

他看出来了,顾清雪喝了不少酒,虽然看起来还清醒,但脚步已经有些不稳。

"那行。"顾建国点点头,"你们路上小心。"

王慧兰还想说什么,被顾建国拉住了:"走吧,让孩子们自己解决。"

两位老人上了车,离开了。

餐厅门口,只剩下江言和顾清雪。

"我自己能回去。"顾清雪转身就要走。

但刚走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江言连忙扶住她:"你喝多了。"

"我没有。"顾清雪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顾清雪……"江言皱起眉,"你这样怎么回去？"

"不用你管。"顾清雪倔强地说。

她又往前走,但脚步越来越不稳。

江言叹了口气,跟在她身后。

走了几步,顾清雪终于撑不住了,身子一软,往旁边倒去。

江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我说了我没事……"顾清雪还在嘴硬。

"行行行,你没事。"江言无奈地说,"但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走？"

顾清雪没说话。

江言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蹲下身:"上来吧,我背你。"

"不要。"顾清雪转过头。

"顾清雪。"江言的语气严肃起来,"别闹了。你现在这个状态,自己打车都危险。我送你回去,不行吗？"

顾清雪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她慢慢趴到江言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江言站起来,托着她的腿,稳稳地背着她往前走。

顾清雪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带着淡淡的酒气。

江言能感觉到她的重量——

很轻。

比他想象中轻得多。

他记得两年前第一次背她的时候,她虽然也不重,但至少还有些分量。

现在……

江言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她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江言……"顾清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醉意。

"嗯？"

"你……"她顿了顿,"你有新女朋友了吗？"

江言愣了一下:"什么？"

"那天打电话……"顾清雪的声音更轻了,"接电话的……是个女孩……"

江言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生气。

"她不是我女朋友。"江言解释道,"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暂时住在我那里。"

"住在你那里……"顾清雪喃喃地重复着,然后冷笑了一声,"不是女朋友,却住在一起……江言,你变了。"

"我没有……"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顾清雪打断他,"你以前……明明那么老实……那么木讷……连碰我一下都小心翼翼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哽咽:"现在……才几个月……你就……"

"顾清雪,你听我说……"江言想解释。

但顾清雪已经不说话了。

她把脸埋进江言的肩膀里,再也没有出声。

江言感觉到肩膀上有些湿润。

他想回头看,但又怕打扰她。

最后只能继续往前走,什么都不说。

路上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江言全都无视了。

他就这样背着顾清雪,一步步往前走。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是某种隐喻——

曾经那么近的两个人,如今的距离,却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