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抢婚计划

李承业在江言旁边停了一下，低头理了理袖口，把那个从头到尾都没藏起来的笑，随手搭在嘴角上：

"哥们儿，我不为难你，"他声音不大，带着点漫不经心，"忠告你一句，认清楚自己在哪个位置，别站在地上，往天上够。"

他没有等江言回话，转过身，跟上去了。

车门关上，发动机响了。

那辆车慢慢往出口开，路过江言站着的地方，他看见车窗后宋知蕴的侧脸——

她把那捆红玫瑰压在腿上，眼睛看着前方，睫毛垂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任车把她带走。

车开走了。

大厦的玻璃幕墙把日光打散，碎成一地。

江言站在那片光里，没有动，把那个空着的手心握了一下，很慢，然后松开来。

那片空地上还有玫瑰花淡淡的气味，留在风里，散得很慢。

———

赵构是下班路上堵到他的。

停车场的灯坏了一半，黄乎乎地照着，把江言那张脸照得更暗。

赵构从车里探出半个脑袋，打量了他一眼，啧了一声：

"行啊，什么表情，丧事办完了？"

江言没接话，低着头往自己的车那边走。

赵构一脚踩刹车，把车斜过去挡了他的路，摇下车窗，把手臂搭在上面，语气熟稔：

"走，喝酒去，你今晚这脸色没法看，放我一个人喝不够意思。"

江言站了一下，把手插进口袋，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赵构把这当成答应了，推开了副驾驶：

"上来，今晚我请。"

地方是赵构挑的，是他常去的一家酒吧，不大，但也不算嘈杂，灯光压得很低，角落里的音响放着不知道什么语言的歌，低沉的，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两个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来，江言没管菜单，赵构往桌上拍了两瓶，自顾自倒上，推了一杯过去：

"说说，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你那脸挂得跟欠了谁三百万一样，"赵构把杯子端起来，用杯沿碰了碰他那边，"你这种人不喝闷酒，今天这是破例了。"

江言把杯子端起来，没说话，喝了一口。

赵构斜他了一眼，没再问，就这么陪着喝，两个人之间一段时间没声音，就听着那个不知道什么语言的歌低低地响着。

过了一会儿，赵构把腿架到凳子横杠上，侧过头来，语气随意：

"你说的今天那个宋知蕴的事，"他说，"她被带走了，你没追？"

江言盯着杯子，没有立刻开口。

"追去哪，"他说，"她妈在。"

赵构哼了一声，把话咽下去了，没再接。

声音是从吧台旁边的半圆形包厢那边传来的，不是很大，但那个笑声有辨识度——那种习惯了被捧着的、放松的、带着点懒散的笑。

江言先没在意。

但那个声音继续在响。

"……知蕴那个脾气，我就喜欢这个，不讨好人，眼神那个劲……"

江言的手停在杯沿上。

"……当然嘛，这种女人要养的，养熟了才好，我跟她玩玩，她要真以为我认真了，哈……"

那个笑声又响了一次，旁边有两三个声音跟上去，女的，带着点刻意的娇嗔，衣服的面料在软椅上沙沙地响。

赵构先皱了眉，转过头，顺着声音往那边瞥了一眼，然后把眼神转回来，低声：

"这是……"

"李承业。"

江言的声音很平，低着头，把那半杯酒握在手里，手背上的筋绷了一下。

赵构把嘴抿了抿，往那边又看了一眼。

包厢没有完全隔断，就是一圈软座围出来的半开放的空间，灯光比外面还暗，能看见几个女人的轮廓，衣服都不多，挨着靠着，中间坐着一个男的，西装挂在旁边，领带松着，端着杯子，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那个角度刚好往外飘——

"……玩腻了也就那样，到时候随便给点，让她识趣，"他停了一下，又是那个笑，"江城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撑不了多久的。"

赵构把杯子轻轻放下来，扭过头，压低声音：

"你要上去打？"

江言没说话。

他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来了，站起来了。

赵构跟着站起来，没有拦，就跟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