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顾清雪的帮助

早上七点整，停车场。

人到齐了。

赵构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两圈，一脸跃跃欲试，老王在旁边抽烟，吐了口烟圈，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点了点头，没说话。徐磊和小吴站在车边上，把那辆老款大众打量了一圈，没说什么意见，但眼神里有点什么——

不是嫌弃，是某种很隐晦的、说不出口的担心：这车进了那个场子，停在人家婚礼酒店门口，会不会被人当成来送货的。

林婉站在旁边，手里揣着个小包，往那辆大重上扫了一眼，嘴角抿了抿，把那点想法压下去，没说出来。

赵构已经绕到驾驶侧，手搭在车门把上，正准备拉开——

一道车灯从停车场入口扫进来。

所有人都停了。

那辆车进来得不快，但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不是因为声音大，而是因为它一出现，旁边所有的东西都自动退了半格——

是辆迈巴赫。

黑色，漆面像一面镜子，车灯的光在地面上落了两道，干净，稳，带着某种不需要开口就已经把话说完了的分量，缓缓停在他们前面，引擎声低沉下来，慢慢息了。

停车场里安静了两秒。

赵构的手还搭在大重的车门把上，就那么定在原地，没了动作。

车门打开了，从副驾驶下来一个人，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走路不快，步子稳，走过来，到了江言面前，停下来，微微欠身——

江言认出来了。

顾家的女管家。

她从手里捧着的东西上取出一串车钥匙，双手递过来，声音平，礼数周全：

"江先生，顾小姐的意思，今天这辆车，请您用。"

停车场里又安静了一秒。

江言站在那里，把那串钥匙看了一下，没有立刻接，抬起头，看着女管家：

"顾小姐怎么——"

"顾小姐没有多说，"女管家把话接过来，语气温和，但很简短，"只说江先生今天有用，请您收下。"

她说完，把身子微微往旁边退了半步，把那串钥匙仍然举着，等他接。

江言沉默了一下，把钥匙接过来，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女管家欠了欠身，转身往回走，上了副驾驶，那辆迈巴赫重新发动，缓缓离开，车尾灯在停车场的出口处消失了。

江言低着头，把那串钥匙在手心里压了压，站了两秒，把手机拿出来，拨过去。

两声，接了。

"知道是我。"顾清雪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不是在问，是在陈述，语气一贯的那种平，带着点不容辩驳的笃定。

"知道，"江言说，"谢谢你。"

那头沉默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然后顾清雪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别误会，"她说，"就是怕你丢了我的面子而已。"

江言没有说话。

"你如果开着个共享单车进婚礼现场，"顾清雪继续说"别人要问，你说你当过我老公，那我的脸往哪搁。"

江言低着头，把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一下，压住了，开口：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