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窥视

她尾音拖得绵长，像羽毛挠在心尖上。

“那林婉呢？”

“她已经睡着了。”

江言没再说话，手臂一用力，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宋知蕴轻呼一声，随即笑开，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抓着他胸前的衣料。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床单的褶皱照得银白。江言将人压进柔软的被褥里，宋知蕴的长发铺散开来，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她仰着脸看他，呼吸交缠，急促又温热。

"今天……"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俯身下来的吻堵住了。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暗夜里格外清晰，江言的手掌贴上她的小腿，顺着裙摆探入，指尖触碰到的皮肤细腻而温热。宋知蕴轻轻颤抖着，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就在气氛即将彻底燃烧起来的时候——

"等等！"

宋知蕴忽然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从沸水里被捞出来的鱼，剧烈地喘息着，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江言的动作瞬间停住，撑在她上方，额角有汗，声音沙哑："怎么了？"

"那种感觉……"宋知蕴的声音在发抖，她死死盯着房间的一角，"又来了……"

"什么感觉？"

"被看的那个感觉！"她猛地抓住江言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江言，有人在看我，就在那边，很近……非常近！"

江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房间角落的书架上，摆着一个熊猫玩偶。

那是租房时就有的东西，之前留下的，毛茸茸的黑白身体，圆滚滚的，挂在书架第二层，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憨态可掬。

"那个玩偶？"江言皱起眉。

"对，"宋知蕴的声音里带着恐惧，"我觉得……是从它那边来的。"

江言从她身上起来，没有开灯，而是借着月光走到书架前。那个熊猫玩偶就坐在那儿，两只黑色的圆眼睛对着床的方向，玻璃质感的，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他盯着那两只眼睛看了几秒，忽然觉得不对劲——左眼和右眼，反光不一样。

左眼太亮了。

亮得不自然，像是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正在幽幽地盯着他。

江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伸出手，把那个玩偶拿下来，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重。他翻过来看底部，缝线有细微的参差，是被人拆开过又重新缝上的痕迹。

"帮我拿剪刀来。"他沉声说。

宋知蕴裹着被子坐起来，战战兢兢地把床头柜上的剪刀递给他。江言沿着那道缝线挑开，白色的棉花涌出来，他伸手进去掏——

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质感的东西。

掏出来，在月光下摊开掌心。

那是一个微型摄像头，比指甲盖还小，镜头正对着他，红灯微弱地闪烁着，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眸。

江言盯着那枚摄像头，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以前在苏晴家卧室里，他瞥见的照片。

"苏晴……"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