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江言的下落

宋知蕴几乎以为对方不会回应了，正要再按一次门铃，"咔哒"一声，侧门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穿过前院的卵石小径，别墅的正门已经打开，一位穿着藕粉色真丝家居套装、妆容精致的中年妇女正站在玄关处。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铁观音，茶汤的热气袅袅升起，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旧上海的月份牌画报里走出来的。

苏莲芳。

苏晴的母亲，四十七岁，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眼间和苏晴有七分相似，但多了一层岁月沉淀出的圆滑与世故。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年轻女孩，目光在宋知蕴没来得及换下的运动鞋和眼底的乌青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礼貌却疏离的弧度。

"宋小姐？"苏莲芳轻轻抿了口茶，声音不疾不徐，"我在晴晴手机相册里见过你。你是……江言那个女朋友吧？"

"是的，阿姨。"宋知蕴顾不上寒暄，急切地上前一步，"阿姨，我来是因为江言失踪了。"

苏莲芳端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失踪？这话说得严重了吧。年轻人嘛，出去玩两天不回消息的多了去了。"

"不是的，阿姨，您听我说。"宋知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速慢下来，条理清晰地陈述，"昨晚八点，江言出门去找苏晴谈事情，之后手机就关机了，整整一夜加一上午，完全失联。今天公司说他请了假要回老家，可那个请假申请是苏晴批的，而且我联系了江言老家，根本没人见过他。阿姨，苏晴她现在也联系不上，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苏莲芳放下茶杯，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眼神像是淬了冰，"你是想说，我女儿把你男朋友绑架了？"

"我没有用'绑架'这个词，但是阿姨，苏晴她之前确实做过一些……"宋知蕴斟酌着措辞，"一些比较极端的事情。她在江言家里偷装了摄像头，监视我们的日常生活，这件事江言可以作证，我手里也有证据。昨晚江言就是去跟她谈这件事的，要她把摄像头拆掉，结果人就——"

"等等。"苏莲芳抬起手，打断了她。她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不悦，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宋小姐，你说我女儿在你家装摄像头？"

"是的。"

"证据呢？"

"在我手机里，我可以给您看——"

"不必了。"苏莲芳摆了摆手，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宋小姐，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或者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但我了解我的女儿，晴晴从小到大，成绩优异，名校毕业，二十五岁就做到部门经理，她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犯得着去偷装摄像头？"

"阿姨，这不是臆想，是事实！"宋知蕴急得声音拔高了半度，"摄像头是藏在客厅的空调出风口里的，型号是——"

"我说了，不必了。"苏莲芳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茶杯搁在玄关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宋小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和江言在一起多久了？"

宋知蕴一愣："……好几年了。"

"好几年？"苏莲芳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那你知不知道，在你之前，晴晴和江言就认识了？他们在同一个部门共事两年，晴晴对他的照顾，公司上上下下有目共睹。江言刚入职的时候，连个像样的西装都没有，是晴晴带他去买的。他第一次做方案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是晴晴帮他善后的。他加班到凌晨，是晴晴给他送的夜宵。"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刺向宋知蕴："这些，他跟你说过吗？"

宋知蕴张了张嘴，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