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博弈

苏莲芳看到她的反应，嗤笑了一声："看来没有。男人嘛，享受的时候来者不拒，翻脸的时候一推二六五。宋小姐，我不是要替我女儿说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江言和晴晴之间的关系，远比你以为的要复杂？也许他昨晚不是去'谈事情'，而是去……"

"不可能！"宋知蕴厉声打断，"江言不是那种人！"

"每个女人都觉得自己的男人不是那种人。"苏莲芳淡淡地说，"直到有一天发现他是。"

宋知蕴被这句话噎得胸口发闷，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姨，我今天来不是跟您讨论江言的感情史的。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苏晴在哪？您能联系到她吗？"

苏莲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极其细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水面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一闪即逝。

"晴晴最近心情不好，"她端起茶杯，垂下眼帘，"说是要出去散散心，具体去哪，没跟我说。她是成年人了，我做母亲的，总不能拴着她吧。"

"那她什么时候走的？"

"前天。"

"前天？"宋知蕴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时间点，"阿姨，前天苏晴还在公司上班，下午还开了部门会议，会议纪要上有她的签字。她怎么可能前天就出去散心了？"

苏莲芳端茶的手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那可能是昨天，我记岔了。上了年纪，记性不好。"

"阿姨。"宋知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您在说谎。"

空气瞬间凝固。

苏莲芳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层精心维持的优雅和从容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冰冷的底色："宋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知道苏晴在哪。"宋知蕴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您刚才说前天，被我戳穿了又改口说昨天。如果您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您应该说'不知道'，而不是给一个具体的、错误的时间。阿姨，您在替她打掩护。"

苏莲芳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疏离，而是一种被触及底线后的凌厉与警惕。她缓缓放下茶杯，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小姐，我敬你是个有教养的姑娘，所以开门让你进来说话。但你现在站在我家里，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说谎，替我女儿打掩护——你觉得这合适吗？"

"阿姨，我不是要冒犯您，但江言真的可能有危险——"

"危险？"苏莲芳冷笑一声，"一个大活人，手机关机一天就叫危险？宋小姐，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看你眼底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回去好好睡一觉，说不定一觉醒来，你的江言就自己回来了。年轻人吵架冷战，太正常了。"

"我们没有吵架！"宋知蕴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眶泛红，"阿姨，我求您了，如果您知道苏晴在哪，告诉我，或者您打个电话给她，让她接，让我听听江言的声音，哪怕一秒钟都行！我只要确认他平安——"

"我说了，我不知道。"苏莲芳的语气像是一扇关上的铁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晴晴是我女儿，她的行踪我没有义务向外人汇报。至于江言……"

她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过宋知蕴："他是你的男朋友，不是我的。他在哪，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你连自己男朋友都看不住，跑到我家里来兴师问罪，未免太可笑了。"

"阿姨！"

"送客。"苏莲芳转过身，背对着宋知蕴，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张姐，送宋小姐出去。"

一旁候着的保姆立刻上前，面带歉意却态度坚决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宋小姐，这边走。"

"阿姨，您就真的不怕出事吗？"宋知蕴在被引向门口的时候猛地回头，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如果江言有个三长两短，苏晴是要坐牢的！到时候您后悔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