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甜蜜的谎言

"我以前不懂。"江言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沉，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忏悔，"你对我好的时候，我以为那只是上司对下属的关照。你送我夜宵，帮我善后，替我挡客户的酒……我都当成是职场上的人情世故。是我迟钝，是我混蛋。"

"你确实是混蛋。"苏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天底下最大的混蛋。"

"对，我是。"江言苦笑了一下，"所以你恨我，我理解。你觉得付出了那么多却被无视，心里不平衡，想要一个说法，想要我正眼看你一次——我都理解。"

苏晴的眼眶红了。她别过头，不让江言看到她的表情，声音却泄露了一切："你不理解。你什么都不理解。你以为我只是想要你'正眼看我一次'？江言，我想要的是你整个人。你的眼睛，你的心，你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呼吸——我全都要。"

她猛地转回头，眼泪挂在睫毛上，却笑得灿烂："所以我把你关在这里了。得不到的东西，就抢过来。抢不过来，就锁起来。我知道这很疯，但我不在乎。"

"我知道你不在乎。"江言叹了口气，伸出手——铁链哗啦作响——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所以我在想，与其这样僵持下去，不如……"

他的手停在她脸颊上，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颧骨，动作温柔得不像是一个被囚禁的人。

"不如什么？"苏晴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不如我试着……接受这一切。"江言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你说得对，我逃不掉。硬来只会两败俱伤。既然你要的是我的心，那我……试着给你。"

苏晴盯着他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江言以为她看穿了这拙劣的谎言，久到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从唇角开始蔓延，一点点点亮她的整张脸，最后变成了一声轻笑："江言，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就是你这点。"她凑近，鼻尖几乎抵上他的，"明明恨我恨得牙痒痒，明明心里想着怎么逃出去，却能说出这么温柔的话。你的眼睛在说谎，可你的声音……"

她的手指点在他的唇上："你的声音让我想相信。"

"那你就相信。"江言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收紧，"放了我，让我证明给你看。"

苏晴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意味深长："放了你？"

"至少……"江言晃了晃手腕上的铁链，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把这个解开。我们像正常人一样相处，好不好？你把我关在这里，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逃，怎么可能真心对你？"

苏晴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良久，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解开链子？可以啊。"

江言心头一跳。

"但是，"苏晴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吐气如兰，"得看你怎么证明对我的爱。"

"怎么证明？"

苏晴直起身，双手撑在床沿，歪着头打量他，眼神暧昧得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江言，你刚才说愿意试着接受我，愿意把心给我——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我要你主动。主动吻我，主动抱我，主动……"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蛊惑的沙哑："让我相信，你是真的想留下来，而不是在骗我。"

江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陷阱。每一个字都是陷阱。但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