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苏晴的固执

然后，她开口了。

"苏晴，你愿不愿意……和我分享他？"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苏晴愣住了。

江言愣住了。

林婉张大了嘴，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苏晴以为自己听错了，架在脖子上的刀不自觉地松了一些。

"我说，"宋知蕴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像敲钟，"既然我们都放不下他，既然他对你也有感情——那就不用选了。我们两个，一起。"

"知蕴！"江言的声音都劈了，"你在说什么——"

"闭嘴。"宋知蕴头也不回，语气冷静得反常，"江言，这件事我和她谈。"

苏晴怔怔地看着她，手里的刀在空中悬着，忘了往脖子上放，也忘了放下来。她搜索着宋知蕴的眼神，想从里面找到嘲弄、陷阱、或者任何虚伪的痕迹——

没有。

宋知蕴的眼睛清清亮亮的，带着一种"老娘想通了"的坦荡。

"你……你认真的？"苏晴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不再是刚才那种歇斯底里的抖，而是被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砸懵了的抖。

"我很认真。"宋知蕴往前又迈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晴拿刀那只手的手腕，力道温柔但坚定，"但前提是，你把刀放下。伤口再深就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总不能还没分配好时间表就先送急诊吧。"

苏晴低头看着宋知蕴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又抬头看看她的脸。

她的手，一点一点地，从脖子上移开了。

水果刀"当啷"一声落在石阶上，弹了两下，滚进了黑暗里。

宋知蕴长长地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截——她刚才远比看起来紧张得多。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苏晴。

"先把血擦擦。"

苏晴接过纸巾，手还在抖，她抽出一张按在脖子上，白色的纸巾瞬间被血浸透。她机械地又抽出一张，又一张，动作僵硬得像个坏掉的机器人。

"那……怎么分？"苏晴的声音闷闷的，从纸巾后面传出来，带着鼻音，像是个谈判桌上临时被拉来签合同的甲方，还没搞清楚条款。

宋知蕴靠在墙上，双臂抱胸，歪了歪头。那个姿势让她看起来不像是在讨论感情问题，更像是在公司季度会议上分配项目资源。

"每周七天，总得有个章程。你觉得怎么分合理？"

苏晴把最后一张沾血的纸巾攥成团，扔在地上。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脖子上的血痕狰狞，但表情却奇异地认真起来，像是在做一道关乎身家性命的数学题。

"星期一、三、五、七，他是我的。"苏晴竖起四根手指，"星期二、四、六归你。四三开，我多一天。"

"凭什么你多一天？"宋知蕴皱眉。

"因为我先认识他。"

"扯淡，我先跟他在一起的。"

"但我对他付出更多。"

"你那叫付出？你把人关地下室里，那叫犯罪。"

两人对峙了三秒，同时深吸一口气——又同时发现这个争论毫无意义。

"那就这样吧。"宋知蕴摆了摆手，做出了让步，"但是星期天不行。"

"为什么？"

"得给他休息一天吧。"宋知蕴一脸严肃。

苏晴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说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

"……也行。"苏晴瘪了瘪嘴，极其不情愿地点了头。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