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顾建平的秘闻

是江言发来的消息。

"他接了个电话，脸色不对，说要回办公室拿东西。我拖不住了。你还有多久？"

顾清雪的血液瞬间冷了半截。

她看了一眼手表——从进门到现在，不到八分钟。按照电梯从三楼到二十六层的速度，她最多还有两分钟。

不够。

她飞快地把文件夹塞回书柜，关上抽屉，锁好。环顾四周，确认一切恢复原样。然后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

来不及了。

顾清雪的脚步顿住。她迅速扫视办公室，目光落在落地窗旁那扇厚重的深灰色窗帘上。窗帘是遮光材质的，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褶皱厚实，足以藏下一个人。

她闪身躲了进去。

窗帘合拢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顾建平。

是江言。

他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西装下摆微微翻飞，额角沁着一层薄汗。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环顾四周，而是直奔落地窗帘。

"顾清雪。"他压低声音，掀开窗帘一角。

顾清雪正贴着玻璃窗站着，后背紧绷，手里还攥着手机。看到是他，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一分。

"你怎么——"

"他在电梯里了。"江言的声音又低又急，"我说去洗手间，从消防楼梯跑上来的。你拿到东西了吗？"

"拍了照片，但u盘没来得及拷贝。"

"走不了了。"江言侧耳听了一下走廊的动静，脚步声已经很近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急促而沉重，"他马上就到。"

顾清雪咬了咬下唇。

江言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闪身钻进窗帘，顺手把帘幕拉严实。

空间骤然逼仄起来。

落地窗帘和玻璃窗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两个成年人挤在这个狭窄的缝隙里，几乎是贴面而立。顾清雪的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江言的胸膛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因为跑楼梯而微微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地撞在她的感知里。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是顾建平。

脚步声急促地走进来，然后是"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你说什么？"顾建平的声音从窗帘外传来，压得很低，但掩饰不住其中的焦躁。

他在打电话。

窗帘后面，顾清雪屏住呼吸。江言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她的腰，轻轻收紧，示意她不要动。他的掌心贴着她腰侧薄薄的衬衫布料，温度透过织物传过来，烫得她心尖一颤。

她没有挣开。

"我跟了他二十年！二十年！"顾建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随即又压了下去，像是意识到隔墙有耳，"从他白手起家的时候我就在，公司上市是我跑的路演，海外并购是我盯的。现在他要把整个盘子交给一个黄毛丫头？就因为她姓顾？"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顾建平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