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温柔的慢刀更伤人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像一把刀被缓缓推入刀鞘，锋刃收敛，但寒光犹在。

总有一天。

他松开门把手，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把他修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

……

江言从回忆的泥沼中清醒，怀中有一具温热的躯体，软得像一团化不开的云，却又带着令人心惊的韧性。顾清雪就依偎在他怀里，侧脸贴着他胸口，发丝间淡淡的柑橘调香水味钻进鼻腔，和记忆中那朵高岭之花的冷冽形象截然不同。

"想什么呢？"

怀中清冷的女声响起。

"醒了？"顾清雪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又藏着某种危险的清醒，"你刚才在发呆。"

"清雪……"

"江言。"顾清雪打断他，目光却有着与以往不同的深情，"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条件吗？"

江言的指尖微微一顿。

"我记得。"江言放下咖啡杯，坐直了身体。

"很好。"顾清雪微微前倾，那双平日里总是古井无波的凤眸此刻翻涌着某种暗流。她冥冥中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当一个坏人。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的条件是——你要承担责任，和我在一起。"

江言愣住了。

"不是契约婚姻那种过家家的游戏，"顾清雪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山上凿下来的，"是真的。从今天开始，你是我顾清雪的男人，唯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你自己去断干净。"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言。阳光在她身后形成光晕，让她看起来像是从神话中走出的女武神，威严，高贵，不容置疑。

"那宋知蕴……还有苏晴，她们怎么办？"江言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想起了那个在出租屋里给他煮面、眼神清澈如小鹿的宋知蕴；也想起了那个办公室里冷若冰霜，却在深夜独自对着他照片发呆的女强人苏晴。

"我不管。"顾清雪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江言困在了阴影里。她身上的冷香扑面而来，"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你既然招惹了我，就该想到有今天。"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温热，却带着危险的信号："至于我父亲那边，我会处理好的。我怀着孕，他会体谅我的。"

江言瞳孔骤缩："我得好好想想。"

"这是通知，江言。"顾清雪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动作优雅得让人心颤，"不是跟你商量，也不是请求。你没有选择权，只有执行权。一周后，我要在顾家的晚宴上，看到你继续以女婿的身份出席。"

“我会去办的。”江言答应下来。

"很好。"顾清雪俯身，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着雪松与晚香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办公室。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