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苏晴的计划

江言站在那扇深灰色的防盗门前，指节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这是苏晴的私人公寓，就位于楼上，俯瞰半个城市的霓虹。他来过不少次，每次都是被"请"来的——有时是半小时的会议延长成了三小时的深入浅出，有时是深夜加班后"顺路"送她回家，结果一直顺到了凌晨。

江言站在那扇深灰色的防盗门前，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按下门铃。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他就这么站着，像一根被人遗忘在高楼走廊里的木桩。手机屏幕上还留着发给苏晴的那条消息——"在吗？有事找你。"

已读，但没有回复。

他正犹豫要不要转身离开，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苏晴倚在门框上，像是等了很久。

她没戴眼镜，散着头发，身上只穿了一件男款的黑色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纽扣只系了中间两颗，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和一条精致的锁骨。衬衫显然是江言之前落在这里的——他认出了袖口那颗被自己不小心扯松的纽扣。

"门口站了四分钟了，"苏晴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慵懒的弧度，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蜜，"再不进来，我就要报警说有人在我家门口徘徊了。"

不等江言回答，她伸出手，五指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惊人——一把将他拽进了屋内。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声清脆。

玄关的灯没开，唯一的光源是客厅深处那盏琥珀色的落地灯，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种暧昧的暖黄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白茶香薰味，和某种更隐秘的、属于她的体温的气息。

苏晴没有松手。

她反而顺势转了个身，整个人贴了上来。

不是拥抱——拥抱是两个人的事，有来有往。这更像是一种缠绕。她的手臂攀上他的脖颈，手指插入他后脑的发间，身体沿着他的轮廓严丝合缝地贴合上去，柔软的、紧密的、不留一丝缝隙的。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每一寸肌肤的温度，以及那种带着侵略性的、要将他整个人裹挟进去的力量。

像一条蛇。

不是那种冰冷的、令人恐惧的蛇，而是某种热带雨林里的蟒——体温偏高，肌肉柔韧，一旦缠上猎物，就会用令人窒息的耐心，一圈一圈地收紧，直到对方再也无法挣脱。

"想我了？"

她仰起脸，下巴抵在他的胸口。她看他的眼神拉着丝，像融化到一半的焦糖，又像蛛网上颤动的露珠，恨不得把他从头到脚、从皮到骨地吞吃入腹。

"苏晴。"江言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来是有事——"

"我知道。"苏晴打断他，指尖在他后颈的发际线处轻轻挠了挠，那动作亲昵得过分，"有事才来找我，没事就躲着我。江言，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没事也来找我？"

她没给他回答的机会，牵着他的手往客厅走。经过沙发时，她没有坐下，而是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自己则侧身窝进他怀里，双腿蜷起来，脑袋枕在他的肩窝处，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餍足地蹭了蹭。

"说吧。"她闭着眼睛，睫毛在他颈侧扫来扫去，痒得要命，"什么事，让我们的江大少爷深夜造访。"

江言沉默了几秒。

"顾清雪让我负责。"

苏晴的睫毛停了一下。

"她怀孕了，要我以丈夫的身份回到顾家。下周六的家宴，我必须出席。"

苏晴依旧没有睁眼，但贴在他肩窝处的嘴唇微微弯了弯。

"这事……我还没跟知蕴说。"江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疲惫，"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晴终于睁开了眼。

她没有抬头，就保持着那个依偎的姿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呵……"

那声笑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了然。

"这不是好事吗？"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顾家的独生女，上市公司的继承人，主动要你回去当驸马爷。多少人做梦都想要这种机会，你倒好，一副天塌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