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寨子风俗

"哎哟！这不是姝英家那个帅小伙吗？"

一个泼辣的声音突然从前方炸响，打断了江言的思绪。

他抬头看去，只见溪边的青石板洗衣台上，围着五六个妇人。她们面前摆着装满衣物的木盆，手里抡着棒槌，正你一言我一语地朝这边张望。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妇人，穿着同样式样的苗装，但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麦色的肌肤，头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朵艳红的山茶花。

"三姐，你少贫嘴！"廖姝英的脸腾地红了，扶着江言的手却不自觉收紧了些。

"我哪有贫嘴？"那三姐放下棒槌，双手叉腰，目光火辣辣地上下打量着江言，"啧啧啧，难怪姝英昨晚把人折腾得路都走不动了，看这小脸白的，腿都软了吧？姝英啊姝英，你这丫头看着文静，背地里这么不晓得心疼人？"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圆脸妇人跟着起哄，手里还拎着一件湿淋淋的肚兜，"这么标志的小哥，可得省着点用！要是姝英你伺候不来，让给我得了，二姐我最懂怎么疼人……"

"你们……你们胡说啥！"廖姝英又羞又恼，扶着江言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咋胡说了？"三姐走过来，凑近了些，那股子野性的香气扑面而来。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江言的胸口，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小哥，晚上可别只认姝英的门啊，三姐家的米酿酒更醇，床……也更软。有空一定要来找姐姐，姐姐可懂得疼人……"

话音未落，廖姝英突然松开扶着江言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去，"啪"地一声脆响，手掌精准地拍在了三姐丰满的臀部上。

"哎哟！"三姐夸张地跳起来，捂着屁股笑骂，"死丫头，护食呢！"

"洗你的衣服去！"廖姝英叉着腰，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但那双杏眼里却满是捍卫领地的凶狠，"再乱说我撕了你的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三姐嬉笑着躲回洗衣台，还不忘回头冲江言眨眨眼，"小哥，记得啊，三姐随时等你……"

"滚！"廖姝英抄起一块肥皂作势要砸过去，那群妇人顿时笑作一团，棒槌敲得石台砰砰响，在山谷间回荡出一片喧嚣的生机。

廖姝英气鼓鼓地转回来，重新扶住江言，嘴里还在嘟囔："这群疯婆子，嘴里没个把门的……"

江言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又看了看远处那群笑得前仰后合的妇人，突然觉得这个闭塞的寨子，似乎也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

下午时分，寨子东头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

这是接应打猎队伍归来的仪式。当廖金雄那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山道拐角时，整个寨子都沸腾了。男人们扛着野猪、野鸡和成捆的野兔，满载而归，女人们迎上去，接过猎物，递上水囊，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和嬉笑声。

篝火架起来，猎物被剥了皮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焰里，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几大坛子苞谷酒被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整个寨子都沸腾了。

留守的女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孩子们尖叫着跑向自己的父亲，老人们笑眯眯地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连那些平日里懒洋洋趴在门槛上的狗都摇着尾巴跑过来凑热闹。

篝火架起来了。猎物被就地处理——剥皮、清洗、分割，动作娴熟利落，显然是无数次重复后形成的默契。几头野猪被架在火上整只烤，油脂滴在火焰里，"滋滋"地响，升腾起浓郁的肉香和油烟。几大坛子苞谷酒被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混着烤肉的焦香，在黄昏的空气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