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浴室里的亲密

一天下来，他削了三盘水果——苹果要切成兔子形状，梨要去皮去核切成薄片，葡萄要剥皮不能带籽；煮了两碗粥，第一碗太稠被退回来，第二碗太淡又退回来；给她换了一次药，过程中苏晴"嘶嘶"地抽凉气，没受伤的右手不知何时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指尖微凉，像一条小蛇游过皮肤。

"轻点。"她蹙着眉，声音糯得能拉出丝。

江言加快了动作，手指却不可控制地微微发颤。纱布揭开的时候，她手臂内侧那段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灯光下，伤口旁边是细腻的毛孔和浅蓝色的血管，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碎裂。他贴胶布的时候，指腹擦过她小臂内侧，苏晴的睫毛抖了一下，没躲。

顾清雪就坐在客房门口的走廊椅子上，捧着笔记本电脑处理文件，余光始终锁着房间里的动向。

"好了。"江言收拾好医药箱，站起身，"两个小时后吃药，别忘了。"

"嗯。"苏晴靠回枕头上，眼睛半闭着，忽然说，"江言，你头发太长了，挡眼睛。"

"关你什么事？"

"挡我的眼睛，"苏晴闭上眼，嘴角微微翘起，"我看不清你。"

走廊里，顾清雪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敲字。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江言已经摸清了苏晴的套路。

她不是真的需要人伺候——以苏晴的性格和体质，一只手伤了，另一只手完全可以应付大部分生活。她要的不是照顾，是距离的消弭。

削水果的时候，她会"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换药的时候，她会把伤口抬得很高，高到他不得不弯腰凑近，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深夜她喊渴，他端水进去，她会只穿一件真丝吊带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间，锁骨以下是大片暴露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阴影。

每一次，她都恰到好处地停在那条线的边缘。不越界，但让你心里清楚——她想越。

江言了解苏晴。这个女人骨子里是头狼，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性子。她一旦起了念头，一定会付诸行动。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搬进来的第一个夜晚。

秋雨从傍晚就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打在阳台的玻璃雨棚上，声音细密而绵长。顾清雪八点多就回了主卧，说是头疼，要早睡。江言在楼下保姆房里冲了个澡，换上t恤和短裤，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刷手机。

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手机震了一下。

苏晴：【你睡了吗？】

江言盯着屏幕，没回。

过了十秒，又一条：

苏晴：【我想上厕所，起不来。手臂疼得厉害，撑不住力。】

江言皱了皱眉。白天换药的时候他看过伤口，愈合得很好，不至于疼到起不来床。但他又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毕竟缝了七针，前三天确实是最疼的时候。

江言轻手轻脚地套上t恤，推开门。客厅里只留了盏昏黄的脚灯，照出楼梯旋转的弧线。他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压得极轻，像只潜入领地的豹。

客房的门虚掩着，漏出一道暖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