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后记

"顾叔，"江言钻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周正德……真的会比白承远好吗？"

顾建成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他没有看江言，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车道，方向盘在他手里缓缓转动。

"这个问题，"他说，声音被引擎声压得有些模糊，"等十年后再回答你。"

车子驶出鹿鸣阁的大门，汇入深夜的车流。后视镜里，那座灯火通明的会所渐渐缩小，最终被一个弯道彻底吞没。

江言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白家的审判结束后，江城的秩序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洗牌。周家的势力像水银泻地般渗透进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血管——从港口到物流，从地产到金融，从明面上的商业帝国到暗处的灰色地带。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安静而高效，就像周正德本人一样。

而江言的生活，也在这场权力更迭的余波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

最先打破平衡的，是苏晴。

那天下午，江言正在办公室里审阅一份合同，门被"咚咚"敲了两下，还没等他说"请进"，苏晴就推门闪了进来，反手把门锁上，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又来？"江言头也没抬，"苏晴，这是公司。"

"我知道这是公司。"苏晴绕到他身后，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间的热气扑在他的耳廓上，"可是我想你了嘛。昨天是顾清雪的，前天是林婉的，大前天是廖姝英的，我都三天没见着你了。"

"你昨天不是还在公司食堂跟我一起吃的午饭？"

"那不一样。"苏晴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声音又软又黏，"吃饭是吃饭，我要的不是饭。"

江言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无奈地转过椅子："苏晴，你最近是不是太频繁了？上周你就来了四次——"

"三次。"苏晴纠正他，理直气壮地坐到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周三那次不算，被宋知蕴打断了。"

"……"

江言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年来的生活荒诞得像一出闹剧。

苏晴从来不是个守规矩的人。当初她们几个达成的那个"分配协议"——每人每周固定的时间——在苏晴这里从第一天起就是一纸空文。她和江言在同一家公司，近水楼台先得月，午休时间、加班间隙、甚至出差途中，她总能找到机会把江言拐到没人的地方。

而且她从来不做保护措施。

江言提醒过她无数次，她每次都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怀就怀呗，又不是养不起。"

所以当那个结果真的来临时，江言其实并不意外。

那是一个周一的早晨。苏晴破天荒地没有来公司，而是发了一条微信给江言，只有一张图片——验孕棒上两条鲜红的杠。

下面配了一行字："恭喜你，要当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