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艾斯不想去，他说外面的人都讨厌他。你说玛琪诺很好，艾斯不信，他不相信玛琪诺，也不相信自己，他不想走出去。他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就是他到底是不是恶魔。

其实过去你把别人的心声说出来的时候，人们也叫你恶魔。如果像你这种连逃出不确定物终点站要摔好几个大马趴的人都能成为恶魔，那么恶魔的档次已经被你完全拉低了。

那战斗力比你高上好多个档次的艾斯又算什么呢，高级恶魔？听上去好逊。想到自己喊艾斯高级恶魔，他会怎么用拳头顶你的脑袋，你怂怂地啃了几口烤肉。

你觉得还是艾斯识字太少的问题，不然他就能像你一样聪明又有逻辑了。想到这点，你心情沉痛地摇摇头：“现在我们之间只有艾斯不识字了，我和萨博要排挤你。”

萨博不理解你的思维是怎么跳到这里的，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反驳你：“喂，我没有说过。”

下一秒艾斯油腻腻的手就过来了，他的拳头顶着你的脑门，弄得你「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不过你还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艾斯的气，你最在乎他了。

艾斯总是叫你走开，他不断拒绝的同时，内心却一直在说别走。你搞不懂，只好每次都留下来。

那天艾斯背着光站在垃圾山的最顶端，表情冷漠，心里却在为你愤怒，愤怒不配为父母的人为何会这么多。他把你从不确定物终点站一路背回山贼之家，你听到他的心在说你就是他，他很强大，他现在有力量！他能保护一切，能证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

你还听到艾斯的心在说：好孤单。

所以后来无论如何，你都没有放开艾斯的手。

第2章 丧彪的人生一直在低头

你对艾斯的影响太深，原本他唯二回山贼之家的理由就是睡觉，以及在往返的路程中进行山间修行。可你太弱小，既不能在不确定物终点站生存，也没法在科尔波山上独立打猎。艾斯只能每天早早带着猎物回来，连带着萨博也常驻在山贼之家。

达旦每次看到家里有整整三个小孩，都崩溃得不停骂人：“我是山贼，不是保姆！”

你们当作没听见，忙着像小动物一样挤在一起吵吵闹闹，萨博起初还以为艾斯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海贼王的事情，可你一直抓着艾斯自言自语的事说个不停。

你坚持表示：“报纸上说妮可罗宾是恶魔之子，艾斯也自称恶魔之子，那么他们说不定就是恶魔一家人。”

艾斯受不了了，他宁可直接告诉你：“我就是人渣白痴神经病王八蛋天杀的海贼王罗杰恶魔血脉的后代！”

你惊讶于艾斯居然可以一口气说出这么多骂人的话。但你仍觉得他的话语中有不小的逻辑缺陷。

你说：“艾斯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是恶魔，妮可罗宾也从来没有公开说过自己不是恶魔。所以还是不能排除妮可罗宾与艾斯之间有亲缘关系的可能。说不定海贼王早就在外面整出个《与恶魔家族同行》了，艾斯你不要总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艾斯彻底绝望了：“啊啊啊！”

萨博：“……”

其实萨博根本不觉得他的兄弟会因为什么血脉而成为恶魔，也不认为你一直念来念去的妮可罗宾能在八岁的年纪成为恶魔。如果他们俩真的拥有这种毁天灭地的能力，早就把这个王八蛋世界给端了。只是因为控制言论的权柄不在他们手中，不得不对外界的恶意忍气吞声罢了。

对艾斯来说，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后来你在玛琪诺的藏书中发现几本有关心理学的书，里面有许多你不认识的字和看不懂的名词，你花费老长时间才读完。

你回忆着书上的内容，对艾斯说：“我发现艾斯经常陷入强烈的自我否定状态欸。”

艾斯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你的意思。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你说的大概不是什么好话。艾斯沉下脸：“我没有那种东西，而且大家本来就觉得海贼王的孩子应该去死。”

你哦了一声，在笔记本中属于艾斯的那一页写上：配得感缺失。

萨博欲言又止地看着你认真记录，幸好艾斯看不懂你在写什么，不然肯定又要和你吵起来。过去萨博都尽量避免在艾斯面前提到海贼王，他不希望艾斯因此露出那种阴郁的表情。直到捡到你，艾斯大多数时间都在崩溃、大吼大叫和后悔对你态度这么恶劣这三种状态中来回徘徊。

萨博看到你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连忙移开视线，生怕下一个中招的是自己。